谢柔徽正要回答,忽见林子里群鸟惊起,扑棱扑棱地拍动翅膀,飞走了。
谢柔徽与孙玉镜交换了一个眼神,皆是一脸谨慎。
谢柔徽凝神倾听,果然听出了异样。
“大师姐,有很多人,把玉真观都包围了。”谢柔徽谨慎地道,一脸凝重。
如今的玉真观,如同瓮中之鳖,有人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大师姐,你留下来照看师父。我出去看看情况。”谢柔徽一边说,一边抬脚就想往外走。
孙玉镜拉住她,谢柔徽回过头来,只见大师姐满脸担忧,最终化作一句:“千万小心。”
“我会的。”谢柔徽露出一个云淡风轻的笑,坚定地道。
以她的轻功,想逃谁也拦不住。
谢柔徽出了院子外,没走几步路,便看见披坚执锐的侍卫。
侍卫也看见了她,“谢道长,公主殿下已经等候多时了。”
是华宁公主。
她今日大动干戈,究竟是为了什么?
谢柔徽抿唇,试图从侍卫口中问出什么,却是无用功。
侍卫沉默地将谢柔徽引到一间厢房门口,“请您独自进去,殿下就在屋里等候。”
谢柔徽走上台阶,她的耳力非常,仔细倾听之下,屋内说话声隐隐约约地传来:“药房……到处都找过了……没有……”
只见明亮的厢房内,华宁公主坐在主位,神情凌厉,身边一位宫人正低声禀报。
瞧见谢柔徽的身影,元道月挥了挥手,宫人退至她的身后。
“坐吧。”元道月的语气堪称柔和。
谢柔徽坐下,却没有接过宫人奉上的茶盏,而是直直地盯着华宁公主。
“无事不登三宝殿,殿下有何贵干?”她说话毫不客气,可以说是顶撞。
元道月往日听见这话必然大怒,然而今日,却丝毫不见。
“谢道长快人快语,那本宫也有话直说了。”元道月染着丹蔻的手指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声音波澜不惊。
谢柔徽一脸防备。
“本宫这次来,是来向你要回九叶玉霄花的。”元道月说完,顿了一顿,睨了一眼谢柔徽。
她的神情毫无变化,似乎对此无动于衷。
元道月接着道:“事急从权,这九叶玉霄花本就不是你的,自当物归原主。待日后,本宫再命人为你重新寻来,如何?”
她说得慢条斯理,态度漫不经心,仿佛笃定了谢柔徽一定会答应。
或者说,不能不答应。围在玉真观外,真刀真枪的侍卫,就是最好的威慑。
她一个人,武功再高,本事再大,难道抵得过数十个、数百个侍卫吗?
就算能,难道护得住玉真观上上下下老弱妇孺吗?
元道月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谢柔徽对此心知肚明。
她冷眼看着眼前这张清丽明艳的脸庞,从未感到如此恶心,如此丑陋。
然而,心愤怒到极致,却是出奇的冷静。
“这是元曜的意思吗?”
这句话让元道月皱起眉来,因这个女孩子直呼弟弟的大名,但她还是忍了下来。
元道月仰起脸,趾高气昂又无比自然地道:“当然是!”
“本宫是他的亲姐姐,本宫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闻言,谢柔徽淡淡一笑,心反而镇静下来。带着嘲讽的意味,只淡淡吐出了三个字:“我不给。”
“你!”元道月猛然站起来,指着谢柔徽鼻尖,气得嘴唇颤抖。
“这是我的东西。”谢柔徽昂起头,学着元道月的口吻说道,傲慢目中无人。
“我、不、给。”谢柔徽一字一句地道。
元道月的嘴唇颤抖,目眦欲裂,瞪得眼珠子要出来。
正自僵持,门外忽然响起纷乱的脚步声,宫人慌乱地道:“公主,陛下来了!”
元道月心跳猛然漏了一拍,连带着面皮一紧,道:“我知道了。”
元道月狠狠地剜了谢柔徽一眼,一边往外走,一边想元曜怎么会得知消息。
一出门,院子里两抬明黄的锦轿刚刚落地,其中一抬绣着翱翔的金龙。另一抬则是飞舞的彩凤。
沈圆站在轿旁,向元道月行过一礼,说道:“公主殿下,您请回吧。”
元道月只当做没有听见,朝着轿子里嚷嚷:“曜儿,你究竟在犹豫什么?”
“难道你不知道,这有多重要吗?!”元道月急得团团转,说到最后,话语里已经有了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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