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山长一介书生,此时都流露出了杀伐果断的气势,让太子大为震惊。
良久,他终于下定决心:“好。”
回到东宫,他把庞适和黎笑笑找过来,刚想说接下来的计划,结果却意外听到庞适道:“不知殿下听说没有,黎笑笑今天刚进宫当差,禁军便下了战书,要与她一较高下,她已经接了。”
太子今天的心思都在建安帝放出李承曜,封他为王且给他赐婚之上,并未留意黎笑笑这边的事,闻言一怔:“禁军给黎笑笑下了战书?你怎么看?”
庞适道:“属下觉得,禁军那边像是早有准备,特地派了鲁彪给她下战书,而且按照约定,黎笑笑不仅要打败鲁彪,还要打败一个一等护卫,但这个护卫是谁,鲁彪没有说。”
太子想起顾先生刚刚提议的“亮剑”,眼里闪过一丝狠厉:“黎笑笑!你有信心吗?有信心把他们打趴下吗?无论对方派出来的是谁,都给我狠狠地打趴下。”
黎笑笑鲜少看见太子这副样子,看来是气得狠了:“有——的吧?”
被庞适那么一说,她也不是很确定了。
主要是,对方使流星锤这件事给她冲击还挺大的,说实话,她还没有见过使流星锤的人,更没跟这样的高手过过招。
太子斩钉截铁道:“你必须赢,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赢下这场比赛,东宫挨打得太久了,是时候反击了。”
他看向庞适:“庞适,比武的日子定了吗?”
庞适摇头:“还没有。”
太子道:“那就由我们这边来定,你这几天给我狠狠地训黎笑笑,务必让她在比武那天一鸣惊人!”
晚上回到家,孟观棋马上就把她拉进屋里问话:“都在传你要跟禁军比武,这是怎么回事?”
黎笑笑便把事情的始末告诉了他,孟观棋脸色大变:“流星锤?怎么会有人使这种武器?”
黎笑笑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孟观棋急得跳脚:“这可如何是好?你只是力气大,又如何是这些天天练武的高手的对手?你不应该轻易答应他的,你是女的,他是男的,什么抢占编制的事都是鬼扯,你都已经拿到他话里的漏洞了怎么还傻乎乎地跳进去?”
黎笑笑是女护卫,用膝盖想也知道不可能抢禁军晋升的名额呀,只要她不应战,对方就得逞不了。
黎笑笑安慰他:“也没那么可怕了,太子吩咐了庞适这几天给我安排特训呢,等我多了解了解这种兵器的特性就好办了,你别急。”
他怎么能不急?他急得都吃不下饭又睡不着觉了。
他们才刚刚成亲,万一她被那浑身都是尖锐钉子的流星锤不小心砸一下,那还有命在吗?
这个鲁彪是什么人物?品性如何,他必须得打听清楚。
他马上就让赵坚出去打听,而鲁彪的消息也很容易打听,他出身鲁国公旁支,自幼喜欢玩流星锤,未入宫当差之前也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后来是其母亲见其不成器,求了鲁国公,鲁国公才给他找了份禁军的差事,没想到他倒还挺有天赋的,进宫没几年就混到了二等,前途一片大好。
京城有名的纨绔?孟观棋心下微微一动,想起一人来。
他让阿生去找孟茂。
孟茂听说孟观棋找他,颇有些吃惊地出来见他了:“观棋找我何事?”
孟观棋便问他认不认识鲁彪,还把他给黎笑笑下战书这事说了,很是焦虑:“听说鲁彪使流星锤,笑笑只是力气大些,若让那锤子挨上一下,还有命在吗?五叔,你跟鲁彪熟吗?”
孟茂也很是吃惊:“鲁彪怎么会给侄儿媳妇下战书?他一个大男人也好意思对一个女娃子下手?”
孟观棋叹息道:“着了他的道了,但我们此前对此人一无所知,也不知他为何在笑笑当差第一天就下了战书……”
孟茂沉吟了一下:“鲁彪我认识,你且等等,我上门找他去问问什么情况。”
孟观棋真心给孟茂道谢:“多谢五叔了,笑笑没心没肺,全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我实在焦虑得不行,不知如何是好,还请五叔在鲁彪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可千万别伤了我媳妇儿。”
孟茂笑道:“看不出来,你这小子还挺心疼你媳妇儿的,且回家等我消息吧,我这就上门去找他。”
孟茂第二天就亲自来黎府给孟观棋两口子回话了,神情不太好看:“你知道鲁彪为何会给侄媳妇下战书吗?”
连东宫那边都暂时没得到什么消息,两口子自然摇头。
孟茂道:“因为陛下要亲临现场观战,卢珂给他下了死令,必须全力以赴,我们虽有些交情在,但为了他的前程,他不可能在场上给侄媳妇放水的,还劝侄媳妇,若躲不开了就认输,他会尽量不打伤她的,只能做到这样了。”
孟观棋的脸刷的一下就变得惨白,看向黎笑笑的眼神已经快哭了。
孟茂道:“除了这个消息,鲁彪还说,侄媳妇就算赢了他,也还有一个一等护卫的关要过,但是这个一等护卫是什么人,连他都不知道,卢珂谁都没有告诉,但他觉得一定是个武艺特别高强的人,起码比他还要难对付。”
孟茂能帮他们打听到这么内幕的消息已经相当不容易了,孟观棋真诚向他道谢,忽然想起一事:“五叔,大伯家的月娘是不是在跟王侍郎家议亲?”
孟茂一怔:“对呀,你也知道了?”
两家人议得差不多了,应该快下小定了吧?
孟观棋想了想,决定投桃报李:“陛下前两日下旨给六皇子和王六娘赐婚这事你听说了吗?”
孟茂道:“这么大的事自然听说了,我还听说了信王府就设在永宁坊,就在我们泰清坊的隔壁。”
孟观棋沉吟道:“若是可以,五叔还是试着去劝一劝大伯,王府这门亲结不得。”
孟茂一惊:“这是为何?”
眼下王侍郎家可是香饽饽,出了个信王妃,满门荣耀,聂氏知道这个消息后还加紧了联系王夫人,想早日把孟月娘跟王二郎的亲事定下来。
孟观棋低声道:“信王有意争储,若孟家与王家结亲,便会被视为信王一脉,孟氏不是向来不会轻易涉党争的吗?五叔不妨以这个理由劝一劝祖父,让他出面阻止。”
他不好说太多,只能隐晦道:“若孟家跟信王扯上了关系,日后只怕会被连累,王家二郎实非良配,月娘年纪还小,门楣又高,不妨另寻亲事。”
孟茂大惊:“信王有意争储?这,这怎么可能?他与太子可是嫡亲的兄弟!”
见孟观棋不语,他又皱眉道:“此事太过骇人听闻,你可有证据?这门亲事是大哥大嫂看中了很久的,如果仅凭你一人之言而无实证,他们是不会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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