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表情?”路希平从洗手间出来,看见魏声洋像根杆子似的站在那,拿着手机一副心如死灰的神态,不由得发出疑惑。
“哦。”魏声洋把手机塞回兜里,沉着脸,“没什么。走了。”
但路希平觉得不对。
即使他步伐慢慢地跟在魏声洋身后,也能察觉到对方身上好像冒着一股邪恶的煞气。
这股煞气跟滚滚浓烟一样黑,感觉下一秒能变成怪兽,冲上来把路希平吞掉。
不过来不及分析这股煞气从何而来,路希平越走越慢,越走越慢,最后变成了一步一挪,下巴藏在毛衣领中,视线不断垂落,看起来就像犯困的某种猫科动物,在打瞌睡。
魏声洋回头时发现人已经落后自己五步远。他立刻调头回去,二话不说把人打横抱起。
“…?!”路希平如惊弓之鸟,一下抓住魏声洋的肩膀,“你干什么?”
“从刚才开始就看你有点迷迷糊糊。”魏声洋冷笑,“陆尽要喝就喝了,你舍命陪君子干什么?你身体什么样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谁允许你在没有告知我的情况下出去喝酒,还喝了那么多了?!”魏声洋一脚顶开车门,手背叠在路希平后背处,将人放在副驾驶座,咬着后槽牙,万般言语只剩一句,“能乖一点吗哥哥。”
“…他心情不好啊。”路希平为自己辩驳,“陪朋友是应该的。”
听到这句话时魏声洋刚好从驾驶座钻进来,闻言他系安全带的动作顿了顿,皮笑肉不笑地重复了一句,“…朋友。”
“你对朋友真的很好,哥哥。”魏声洋一只手搭在方向盘,眼神晦暗不明,咬字很重,“你对每一个朋友都这么好。”
感觉魏声洋的怨气主要来源于自己喝太多酒,路希平认为这可以理解。
他要是生病了,魏声洋会急得走路都带火。
于是路希平靠在副驾驶座上,轻轻地说:“我这不是打电话给你了吗?”
“你就不要跟我计较了。”路希平两只手揣在口袋中,举起来,又落下去,以此拍了拍自己平坦的小腹,“你看,我行动自如。”
“…”魏声洋本来是有点恼火的,瞥见路希平做这种举动,顿时什么气都散了,甚至有点想笑。
“路希平大人。”魏声洋打着转向灯,侧头看他。
“嗯?”路希平毫无负担地应下这个称呼。
“你果然是喝醉了吧?”魏声洋挑眉,“你清楚你现在在干什么吗?”
“我在干什么?”路希平将脸埋在衣领中,说话时还会吐出一口的白雾。
“谁知道呢。”魏声洋喉结上下滚动,避免对视,“卖萌吧。”
“?”
笑话。
那怎么可能。
路希平听不得他如此挑衅自己,后半程干脆不开口说话了,安安静静地看着公路。
路希平本以为自己最多是脑袋有点晕,其他方面的水平和功能一定还是和正常人无异的,结果抵达公寓楼下时,他才刚刚推门下车,就差点左脚踩右脚,把自己绊倒。
看他要平地摔,魏声洋眼疾手快将人捞起来,又直接打横抱起,送上楼。
上楼时魏声洋问他,“这是数字几?”
路希平张口就来,说是三。并坚持自己没醉。
魏声洋冷然:“厉害死你了路希平。我连比都没比划,你还能看出来是三。”
“……”这人好阴险。
等魏声洋用密码进了他家门后,两人站在门口换鞋,一时间气氛竟然有点奇怪。
路希平说不上来这种奇怪具体掺杂着什么成分。
总之,魏声洋皱着眉毛低下头,一直在看他的脸。
路希平不认为自己的脸上会不会沾了什么脏东西。他的确是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只想凭本能地调节一下此刻紧张、局促、又有些暧昧的气氛。
“你今晚怎么了?”路希平说,“在陆尽家的时候,你看着手机生什么气?”
魏声洋却没有立刻回答。他走过来,一只手环住了路希平的腰,将人拉到怀里。
路希平愣了下。
无数感官分子在顷刻间被激活。这是一个暗示意味很浓的动作。他们那些荒唐的行为伴随着记忆重新袭来。
“你要做?”路希平问出了身为炮友该问的问题。
魏声洋还是没有立刻回答。
他用牙尖咬住路希平的耳垂,用舌头去来回拨弄那片坠肉,啧啧水声立刻在空气中荡漾起来。
路希平耳垂上的黑痣若隐若现。
而魏声洋伸手,抱着他,隔着衣服抚摸路希平的背,时不时拍一下以示安抚,再捏捏路希平随着呼吸而起伏的腹部。
本就因酒精而显得迟钝的大脑在此刻更显得欲求不满。路希平睫毛几乎是立刻就随之颤抖起来。魏声洋固定好他的肩膀,粗糙的指腹继而摩挲着路希平的脸颊,凑上来有一下没一下地吻他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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