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鼓励我尝试新东西,”贝丽说,“你是真的想让我尝试吗?”
严君林不笑了。
沉默五秒后,贝丽啪地关掉视频通话。
她要继续看《小鬼当家》。
她要吃掉爆辣的新薯片。
她要去多多尝试新事物。
她……
她要戒断,对严君林进行一个大大的戒断!!!
贝丽难过地想,她不能继续这样了,患得患失,痛苦纠结,会影响她的正常生活和工作,她必须要积极一点,看淡一点,才能让自己的心好受一些——还要这样很久,她不能把自己折磨疯掉。
《小鬼当家》依旧没有看完。
当圣诞颂歌响起时,“电器维修”再度打来电话。
杨锦钧平静又客气。
“你好,”他说,“我的袖扣是不是落在你家了?”
现在的杨锦钧沉浸在一种难言的情绪中。
他最近有些失控。
一切起源于那个奇妙的夜晚,他参加法兰的圣诞派对,遇到了醉酒的贝丽,险些和她发生了性,关系。
之后,他做了更多奇怪的事情,比如突然给她留了私人号码,突然主动给她打电话,突然给她送感冒药。
还突然撞到李良白——后者没看到他,杨锦钧却在那刻涌起强烈心虚感,下意识地选择躲避。
闪身避开时,杨锦钧想,你在做什么,杨锦钧?
为什么要躲?
为什么第一反应是避开?
你又不是在和贝丽偷情!
作为她曾经的老师,给重感冒的她送药物,这很正常,不是吗?
杨锦钧在那一刻意识到不对劲,他踏上一条厌恶的轨道,背离人生计划、看不到前路,就像火车意外出轨——该死的出轨!!!没有任何人出轨,贝丽和李良白早就分手了,大家都是单身——不,不,不。
他并不喜欢贝丽。
他不应该会喜欢贝丽。
他不会喜欢上贝丽。
贝丽显然也不会喜欢他,她什么都没意识到,局外人一样,上一刻还在和李良白谈笑风生,下一刻给他打电话,一无所知,单纯地问他,为什么走了?
她完全不避讳。
这又给避讳的杨锦钧一记重击。
这样也好,他想,如果贝丽喜欢他,那事情会更麻烦。这样很好,非常好。
为了回归正常,杨锦钧选择不和她联系,两天过去,无事发生,看,她对他的影响其实也不大。
放松下来后的杨锦钧,终于发现了自己的袖扣失踪。
他只在一个地方差点脱了衬衫,那就是贝丽的床上。
杨锦钧心情更复杂了。
他竟然有点高兴,因为可以给她打电话;还有些忐忑,不希望她以为他是故意丢了袖扣、以这个为借口来找她,这样显得他太主动,或者耍小心机——随后是愤怒,他怎么会想这么多?为什么要高兴?为什么要忐忑?
直接去要啊!为什么要去在乎她想什么?
杨锦钧厌烦情绪被操纵。
他将不再配对的袖扣丢到垃圾桶中,阴沉着脸,决意不再主动联络贝丽。
一小时后,杨锦钧重新捡起袖扣,擦干净,给她打了这冷漠的电话。
东西是无辜的,他想。
等贝丽回答是后,杨锦钧会让人去拿,尽量避开见她。
就像避开酒精,他主动远离过敏原,让生活回归正常。
电话里,贝丽没有立刻回答。
杨锦钧听到她吸了吸气,声音很闷:“我找到了。”
——又哭了?
——关我什么事?
——为什么哭?
——关我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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