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她吗?他从来没说过。
甚至……他说过喜欢吗?
梁双韵不太记得了。
一晚上脑海里都在过去的回忆和现在的困惑里徘徊,睡意掺杂其中,梁双韵睡得很不好。
程朗早晨起身的动作很轻,但也叫醒了梁双韵。
她没有动,仍然闭着眼睛。
听见洗手间微弱的水声,再一会,是洗手间门又轻轻打开的声音。
他的嘴唇刚刚沾过水,所以贴近她额头的时候有轻薄的凉意。
只一下,很快,他就离开了卧室。
梁双韵的世界重回寂静,她睁开眼睛,想到的第一件事是:今天她要离开了。
头脑有些昏沉,她坐起身来,朝洗手间走去。
简单洗漱过后,梁双韵走到客厅。
程朗正在做早餐,他看见梁双韵出来,也走到咖啡机前问她今天还喝吗?
“为什么不?”梁双韵反问。
“你正在来月经。”他说。
梁双韵笑了。
公寓里的暖气很温暖,今天外面天气很好,金色的阳光从窗外铺陈而来。
“我一般都是可以喝的,今天就喝热的吧。”
程朗就随她。
咖啡机响起嗡嗡的轰鸣声。梁双韵在他的公寓吃了早餐后就返回了自己的酒店。
程朗说他上午要出门一趟,中午回来和她一起吃完午饭就送她去机场。梁双韵就先独自回了她的酒店收拾行李。在这里待了两周多,走的时候却觉得怎么这样快。
也不知道程朗为什么上午忽然有事要离开,但梁双韵觉得心里有些不安,猜想程朗要做的事情大概是与她相关。要去取送给她的礼物吗?就像那时候他离开悉尼一样。
收拾完东西已经十一点多,梁双韵企图打起精神,假装一切都很好。但深呼吸几次之后,发觉情绪的确不算高昂,于是放弃振作,躺在床上看起了电视。
程朗回来后先去公寓放了东西,然后来接梁双韵退房。
回到公寓,梁双韵就看见厨房岛台上放着程朗还没来得及放进冰箱的食物,看样子还是要给她做最后一顿午餐的。
两人脱了厚厚的外套,程朗就去洗手,做饭。
梁双韵走到他身后,抬手紧紧抱住他。
程朗正要说话,梁双韵又立马松开了。
程朗没有回头,但未出口的喜悦此刻也微妙地化为失落——还以为她舍不得自己。
片刻只问她要不要先去卧室休息,下午要坐很久的飞机。
梁双韵点点头,说好。
走进卧室,躺去床上。忽然想起来自己的手机充电线还在这里。昨晚用完忘记放进包里了。
梁双韵于是起身在卧室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她又想是不是程朗收起来了,于是顺手打开了书桌的抽屉。
程朗的东西一直很少,抽屉里也只有一些非常简单的东西。她来的时候见过。
但是那只此刻敞开的抽屉里,却有一张她没见到过的白色信封。
和她那时候送他的白色信封一样,而这张上手写着:to 梁双韵。
这是他今天早上出去的理由吗?
这是送给她的离别礼物吗?
身体比任何理智、道德都先行,梁双韵拿起了那张信封。
信封异常厚重,里面像是塞了十几页的内容。
外面有微弱的水声,程朗还在做饭。
梁双韵的心脏重跳,她不知道程朗到底给她准备了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页。
撕开信封的封口处,梁双韵安静地取出那叠纸,展开。
第一页的最上面,写着personal financial statement (个人资产说明)
梁双韵的呼吸停止。
目光再往下,是程朗完整的身份信息,会计事务所信息,以及报告的日期——正是今天。
梁双韵没有办法仔细查看所有信息,手指几乎有些颤抖,粗略翻过所有的内容。
上面是程朗所有的银行账号信息,房产信息,投资详情,收入证明,和税务情况。文件的最后是会计师的认证声明以及签字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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