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旁想要挤过来的寂也被他推开了。
于是毁灭的化身不爽地看向场中的星,他对这个小姑娘有点印象,在黑塔空间站,被他的本体瞧了一眼。
至于平常的时候?除了司岚,他一概什么都不关注,目中无人是他的代名词,而对于他,开拓者们带着些许好奇,却从不会去探索那些现阶段不应该被他们知道的东西。
这是智者的共识。
“没什么好看的。”
他对司岚这么评价道,所以他完全不理解他为什么对这些十分热衷,好像在玩什么养成小游戏一样,他不喜欢,也觉得无聊。
这个时候的自己往往都会被司岚忽略,就像是把他当做一块石头一样,而寂并不喜欢被忽略,所以,也许他应该学一学——什么叫做又争又抢?
“你好看?”
司岚瞥了他一眼,要他说,阿哈说‘毁灭是个疯子’这句话他完全没看出来,只觉得‘他是个呆子’这个评价是对的。
到底什么能吸引他的目光?是绝境中的希望?还是面对毁灭时的一腔孤勇?
纯粹如冥火大公,都无法吸引他一丝一毫的视线,他心目中衡量的标准司岚向来不知怎么判断。
他记得一开始,自己真的把他当做敌人的来着,但架不住他死皮赖脸,一直要当个牛皮糖。
创生都烦他了。
毁灭一个救一个,救一个毁灭一个,他是在存心和他作对吗?
要是纳努克会回答,他大概会说:“这是对文明的考量。”
唯有在面对绝境之后,才会爆发出更加坚韧顽强的意志,随后再创辉煌,反物质军团不断地向着宇宙中的星球发起进攻,不就是在筛选淘汰些什么吗?
能够活过去的人必然能够觉醒出自己的力量,而死去的人没有价值。
毁灭创造强者,强者庇护弱者,而司岚想要的,是富有生机的未来,如果未来人们能够强大到足以对抗毁灭带来的灾难,不也就意味着这样的文明已经繁荣昌盛至极了吗?
两人之间的对话向来伴随着长久的沉默,而寂也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往常三四天他都憋不出一句话,但最近,司岚却觉得他活跃了很多。
于是想了想,他又问了一句,“你最近怎么了?脑子发烧了?”
强如他们这般的身躯,应该是不会出现这样的纰漏的吧?
还是说,上次创生嫌纳努克烦,给了祂一肘,把祂脑袋肘坏了?对应的,这样的状态也映射到了祂的化身身上。
寂的表情终于有了些许的变化,他看着完全没有意识到什么的司岚,又想了想这两天偷偷观察白银人类在干什么的阅历。
于是他把脑袋抵过去,额头对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我很正常。”
像是在印证自己的话语一样,也是为了让他感受自己身躯的温度,可这样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让人性尚且充沛的司岚完全傻了眼。
他觉得这样的距离有点暧昧了,而寂往常也是正正常常的,最近怎么变得这么冒昧呢?
他脑子里压根没那弯弯绕绕的东西,于是他拼命的把自己的脑袋往后缩,身子也仰了起来,一下子离他远远的。
“你——最近很奇怪啊?”
“哪里奇怪?”
他们吃住都在一起,虽然寂不需要吃东西,只是司岚偶尔嘴馋了一点,也不怪曾经的阿基维利天天念着帕姆的‘香香脆脆酥酥软软帕姆派’,他也喜欢。
睡觉也在一起,其实也完全不需要,只不过司岚还是有点旧习惯,并且从来没改过,于是寂也跟着他一起排排躺,完全放空大脑。
在相遇之后那么多年,他一天更比一天接近司岚,到现在,他觉得,白银人类说的对,他们就是一对。
既然是一对,那有什么奇怪的?他们本来就很亲密呀。
司岚可不知道他的脑回路,他现在连自己的养成小游戏都不玩了,如临大敌一样,脑子里左思右想,每隔几秒就看两眼寂。
“你就是很奇怪啊,原来你也不说话,像个石头人一样,甚至于下车的时候,你不是还和死宅一样,不愿意出来吗?怎么,流梦礁有什么,唤起了你久远的人性?”
“嗯……你说的确有其事,那些白银人类,他们说阿哈疯狂地迷恋你,还说你和岚有一腿,不过我知道,都是虚构罢了。”
毕竟他俩才是真的,形影不离这么多年,真真假假他难道还不清楚?
寂也只在心里念叨。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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