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以沫愣了愣,“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正在飞机上,凌晨才到的云城,那个工作是突然接的,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接的这个品牌拍摄有点蹊跷......好像是冯家的产业,他玩调虎离山?!”舒以沫激动起来,所有的珠子贯穿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项链。
傅云初却问:“你什么时候去见的冯毅航?为什么要瞒着我?”
舒以沫顿然僵直,指尖冰凉,闪躲的眼睛带着笨重的眼皮,迟迟不肯回答。如果他当初告诉了傅云初,是不是傅云初就不会因为担心而上当受骗。
“对不起,上周二他约我吃饭,我去了。他当时说如果我不去他就拿你威胁我,你和他在一起拍戏,我生怕他对你做点什么,就去了...我是不想你担心才没告诉你的,没想到被他预判了......”舒以沫咬着唇,“对不起,都怪我,对不起......”
傅云初眼神复杂地看着舒以沫那张苦瓜脸,那双眼睛从一对视他就看出来了,哭成了两个核桃,看上去已经长时间没有睡眠,眼袋都快要掉下来。
只是那一声声的“对不起”对他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他不要舒以沫对不起他,他什么时候都对得起他。傅云初再怪谁也不会怪舒以沫。
“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没有,我很警惕,吃了顿饭就走了......他肯定是在我不注意的时候拍了照片,专门拿来给你做局的......”舒以沫捂着脸,“要是我没去就好了,可我又怕他用别的手段去伤害你,你要是当初没帮我出头什么事情都没有......”
傅云初却笑了一下,摇头:
“怎么会什么事都没有呢?他们要伤害你,你觉得我会袖手旁观吗?”
舒以沫忍不住哭出声来,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忙问:
“对了,那,那个女孩呢?她现在在哪家医院?我去找找她,虽然是冯毅航找的人,但毕竟是个未成年,一定心有顾虑,我试试能不能打破她的防线让她替你澄清......”
“别去了,警察说那个姑娘现在在精神科,受了很大刺激,有人专门看着,谁也不让见。”傅云初无奈道,“冯毅航要整我肯定是做了十足的准备,不会让人找到突破口的。”
怎么会没有突破口呢?舒以沫低垂着眼眸,睫毛带着晶莹的湿润,整个人灰扑扑的,无助又无措。
这时,狱警来叫人,说时间到了,让他走。
傅云初看舒以沫那张丧气脸,还是强撑起一抹笑,逗他开心:
“好了,别垂头丧气的,警察还在调查,看能不能查出什么,我爸妈应该......也会找人一起查的,我没事儿,开心点啊,瞅你这脸,该我说鬼图打码了。”
舒以沫破涕为笑,“你滚啊,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他站起身,依依不舍地注视傅云初,犹豫片刻:
“那我,走了......”
“白芸让我给你带句话,好好照顾自己,等我们重聚。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
傅云初昂着头,示意他走,等舒以沫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野,他那故作欢愉的脸才又垂丧起来。也不知道粉丝现在怎么抵抗火力的,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相信自己的为人,不知道cp粉有没有走,外面......发展成什么样了。
舒以沫走出警局,芸芸坐在门口等他,两人碰面,芸芸就焦急慌忙地询问傅云初在里面的情况,得知没什么事儿这才松了口气。
接下来走哪一步呢?
舒以沫上了车,微信小号收到了白薇那匿名账号的消息:
——视频录音我打包好了,你这边打款,我发你。
舒以沫按照之前约定的价格给对方付了尾款,很快对面就发来了两个压缩包,他快速放在网盘解压,看到了二十多条录音和视频,没着急看,先把芸芸送回了酒店,准备回到家再看。
他到家时天色刚刚暗下来,劳累使他浑身酸痛发胀,疲倦不堪,困得要睁不开眼睛。
可舒以沫不敢懈怠一分一秒,迅速打开录音进行一帧一帧地仔细收听,还有实时视频,声音开到最大,他试图从这些东西里找到可以证明傅云初清白的证据,但所有东西他花了半宿看完听完,却没有等到他想听到的。
也是,每条视频不超过五分钟,录音最长也只有十几分钟,人每天要去那么多地方,见那么多人,说那么多话,又怎么可能每一刻都能记录到。
他关掉手机,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实在困得不行了,缓缓闭上眼睛,准备睡一觉,再想别的办法。最坏最坏的打算,他找冯毅航妥协,请求他放过傅云初。
过去的年华里,傅云初花了九年的时间暗恋他,他们在一起一年多,加起来十来年,这对于生命短暂的人类来讲,不是个小数字。这些年里,一直都是傅云初在为他付出,实际上他没有为傅云初做几件事情,傅云初也乐于满足,总是说他能跟他在一起,就是对他最好的馈赠。
可问题就是,舒以沫想为他做点什么。
尤其是现在。
他愿意为了傅云初放手一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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