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别乱摸了。”
江荷额头青筋凸起,抓着纪裴川的手不让他乱来。
纪裴川睫毛扑簌簌的,绿色的眸子里是从未有过的明灭情愫。
荷花的香气轻柔飘了出来,他整个人像醉酒一样眼神迷离且混乱。
江荷有些羞恼于自己竟然被纪裴川摸得动情,捂着腺体竭力不让信息素溢出来。
但她只能勉强控制着自己的信息素,却不能控制纪裴川的。
香雪兰本身就是一种很馥郁浓烈的信息素,一点儿就霸道得熏人,此刻被江荷的信息素勾得不断溢出来,很快的隔间里的湿润水汽便不受控制沾染上了香雪兰的香气。
水这种东西麻烦就麻烦在谁都可以不顾它意愿去侵染。
更让江荷生气的是明明是自己的信息素,水却成了背刺她的叛徒,不光没有抗拒香雪兰的侵入,连带着荷花的香气也被锁在了水泽里,被迫和香雪兰在其中交融。
江荷强烈抗拒着,想要把纪裴川的信息素给排斥出去,可越排斥对方的信息素也勾缠着,简直跟狗皮膏药一样怎么也甩不掉。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顶级omega的信息素在失控的情况下只要不是自愿的,依旧可以抵抗alpha信息素的勾缠,这是顶级的特权。
乃至完全标记也非他们同意不可,当年陆盏云想要强行标记厉樾年没有成功便是因此。
也就是说纪裴川这家伙根本就不抗拒她。
一般alpha只会觉得omega不抗拒自己的信息素,甚至制动勾缠意味着喜欢自己,可江荷却完全不会这样想。
纪裴川讨厌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喜欢她?宴会上对方放出的那句全世界的alpha死光了都不可能喜欢她的狠话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所以对方不抗拒自己的原因很简单,就和她当初想要强行“标记”沈曜羞辱他一样,纪裴川也存了想要强迫她的想法。
alpha强迫alpha和alpha被omega强迫,这两者的羞辱程度后者甚至要更让人难以接受一些。
“纪、裴、川!”
在纪裴川不光信息素在勾缠自己,竟然还俯身不知廉耻往她脖子上凑后,江荷恼怒地伸手掐住了他的下巴。
江荷没收着力,而纪裴川的皮肤本就细嫩,一下子就给掐红了。
他疼得闷哼了声,绿意泛起雾色,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震颤,宛若掠过水面的蝴蝶。
“江荷……疼。”
纪裴川不知道江荷为什么突然发难,以为她是太难受了,于是试探着释放信息素去安抚她。
香雪兰的气息馥郁且意外的温柔,江荷感觉到信息素席来的瞬间下意识想要阻挡,可信息素没办法阻挡只有压制。
可她的信息素成了叛徒,水珠贪婪的把香雪兰的气息锁在其中。
江荷感受过厉樾年的信息素,尖锐,霸道,充斥着攻击性。
她以为纪裴川的信息素也会让她很难受,居高临下地压制过来。
意外的是在信息素接触到腺体的刹那,意料之中的被刺激的痛苦并没有到来,像春风化雨,轻柔得让人呼吸一窒。
是因为他不抗拒自己吗?即使他的不抗拒是恶意的想要强迫标记她。
更让江荷意外的是在纪裴川的信息素的抚慰下,她的腺体没那么疼了,那种灼烧的刺痛感似被微凉的风吹拂着。
香雪兰本身就是开在初春时分料峭春寒中的花。
所以它的香是冷冽的,但又没有梅花那么彻骨,在江荷病变难耐的腺体上似冷敷一样,意外减弱了她的痛苦。
江荷恍惚间想起乔磊的话,在她被检查出腺体癌的时候他曾经建议她可以去找个和自己信息素契合的标记对象,腺体癌归根结底是腺体上的毛病,也就是信息素出了问题,即使药石无医,但有omega的信息素抚慰可以让她好受不少。
她没有太在意乔磊的话,准确来说是她太忙没时间去想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情。
原来omega的安抚是这样的。
江荷的抗拒在切实的抚慰下慢慢消退,她垂眸去看被她掐得眼尾发红的青年,沉默着松开了对他的桎梏。
纪裴川见自己的信息素对她有用,心下松了口气。
但他不敢继续,江荷是低等alpha,自己的信息素等级太强,持续太久或是过多反而会适得其反。
于是他慢慢收回了信息素,疼痛随之再次席来。
甚至比之更为来势汹汹。
“不要!”
江荷抓住纪裴川的手,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腺体。
纪裴川被她这样直白的眼神看得面红耳赤,别开脸避开她的视线:“不行,不是我不愿意帮你,你等级低承受不住我的信息素的。”
以前或许是这样,可随着她信息素的病变,等级也达到了顶级,她先前在陆沉疴暴走的信息素下都能全身而退,不认为纪裴川的信息素会比前者失控状态还要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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