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轻城十分配合地舀起一口送进嘴里,顷刻皱了眉:“好甜!”
“太甜了吗?”吕殊尧拿着另一个勺子尝了一口,“还好啊。不是说苏澈月很喜欢吃甜吗?”
吕轻城怀疑自己听错:“谁?”
“苏公子,他在栖风渡住过一段时日,你对他喜好的口味应当有所了解吧?”
吕轻城杏眼圆瞪,“你故意气我是不是?”
吕殊尧懵逼:“我气你什么了?”
“苏澈月生死不明,退婚的事我在努力,大哥也有了松口迹象,就等苏家那边……”
吕轻城退婚本是原著剧情,吕殊尧觉得这事跟他没多大关系,不置可否。
还是研究恨意值要紧。吕殊尧想着,又往木薯羹里添了些糖。
倒计时二十天,苏家传回消息,二公子出事数日,抱山宗上下哀之恸之,修真界往悼者踏破山门。望吕家与苏家同心同悲。
言外之意,退婚一事暂且按下不议。为此吕轻松与吕轻城少见地大吵一架。
倒计时十天,吕殊尧向吕宗主请求,欲到阳朔抱山宗修炼学艺。
“为何要去抱山宗?”吕轻松困惑。
吕殊尧说:“孩儿在栖风渡练功多日始终不得要领,想着换一个环境或许会有助益。”
吕家实力确不如苏家,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要在苏澈月回来之前做好准备啊!
吕轻松不忍:“可你长这么大从没离开过栖风渡……”
吕殊尧何尝不知,可这是原身的家,不是他这个冒牌货的家。
吕殊尧坚定道:“正因如此,孩儿才有坐井观天,茧中自缚之感。孩儿不能总是仰仗父亲余荫,总得走出去见见世面……”
吕轻松看着自己的养子,突然发现少年早已长成青年,越发的挺拔俊美。
从恶鬼炼狱回来后,更是一改之前的安静忧郁,散发高束成马尾,露出一双澄澈的眼,像极了悠悠庐江春水,令人心生喜爱。
“阿尧是不是……还念着二公子的好呢。”
苏澈月留在栖风渡指点吕殊尧的时日不算长,然而得这么个谪仙般光风霁月的人物陪伴过左右,足够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人感念一生了。
吕殊尧轻扯嘴角,心酸地想,要是原身真的懂得感念就好了。
吕轻松突然感慨良多:“二十年前为父在昆仑冰山与雪妖决战,那一战天昏地暗,为父都险些性命不保,最后是苏宗主舍身助力,才生生从妖怪嘴里夺回你的命。”
二十年前苏家的宗主,正是苏澈月的父亲。
“十一年前长江数千水怪围困栖风渡,是苏家尚年少的大公子率人前来解难,才使吕家免于血洗之灾。大公子那时个头还没我高,领着刚刚失去双亲的二公子,同水怪斗得浑身是血……”
“一月前,二公子孤身前往鬼狱救我小妹,不想落入恶鬼之手,几无生还可能……”
“苏家的恩情,吕家确实欠了太多!”
前尘往事,书中没细写,从吕轻松口中说出,再传进吕殊尧耳朵里,倒平添了几分动人的真实。
“会的。”吕殊尧轻声说。
“什么?”
“他会活着回来的。”
吕轻松讶异:“你怎的知道?”
呃,因为我是上帝视角?
吕殊尧高深莫测地笑了笑,道:“相信罢了。”
倒计时六天,吕殊尧在收拾行囊,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淡淡的死感。
连一直袖手旁观的系统都忍不住出来:「访客你太紧张了。」
吕殊尧心不在焉:“我有吗?”
「你已经连续三天梦见男主角了。」
“……唔。”
恶鬼炼狱那一天情况危急,他对苏澈月的样貌只能说得上是匆匆一瞥。
那天的鬼狱漩涡如黑洞,中心是血一样的猩红色,吕殊尧见了下意识掉头想跑,结果猝不及防,与身后一道清瘦人形撞个正着。
顷刻间有淡香扑鼻,像一口多汁的雨后青梨。
那清瘦人形快速让开一步,同时说了一句:“别过来。”
这一声好听极了,短短三个字,如一灌清冷有力的风,好像马上能吹散一切迷瘴似的。
吕殊尧愣了一下,黑雾之中好像立着一袭修长白衣,轮廓不明晰,白衣之上隐约有乌发飘扬。
那长影又说:“师侄,别过来。”
吕轻城是他师姑,吕宗主只有吕轻城一个妹妹,吕殊尧一个养子,那么会跟着吕轻城叫师侄的,就只有吕轻城的未婚夫君苏澈月。
苏澈月甩出来一段月白广袖,广袖之下有小臂轻抵着他肩头:“莫往后跑,也莫抬头看,那是幻象。”
“真正的鬼狱在后方脚下,空中出现的只是错位倒影。”
吕殊尧反应了一会才讷讷道谢,苏澈月丢下一句“留在原地,我去救吕姑娘”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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