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酒脯。”
“……?”
“解, 酒,脯,这三个字不认识吗?这么激动做什么?又不是砒霜鹤顶红。”
姜织卿:“我喝醉了?”
“醉得厉害。”
姜织卿睁大眼睛,而后目光躲着常徊尘,十分不安:“那我昨晚……我昨晚……”
“昨晚干什么?”
“干什么……没干什么吧??”
常徊尘被逗笑了:“你昨天才扬言要我的命,还有什么比这更严重的吗?你紧张什么?”
姜知卿松了口气:“没有就——”
“不过的确是有的。”常徊尘忽而正色。
姜知卿松到一半的气又堵了回去。
“你占了我的床,”常徊尘指了指还被他攥着的被褥一角,“我睡不好,做噩梦了。”
“……”
姜织卿:“抱——”
“不抱,”常徊尘抄起手,微眯着晨醒的狐狸眼看他,“吃了解酒脯,以后便能陪我喝酒了。”
……歉。
姜织卿喃喃:“……以后?”
“今日起罚你入灼华宫备食、扫阶、葬花……”常徊尘认真掰着手指数起来,姜织卿愣了几秒,苦笑:“常宫主把我当洒扫苦力了?”
“你不是会收拾屋子吗?”常徊尘理所当然。
姜织卿斟酌片刻:“我可以见到我妹妹吗?”
“看表现。”
姜织卿:“好。”
“这么爽快?”常徊尘逗宠物一样挑起他棱角凌厉的下巴,“你可想清楚了,入了灼华宫,终生都是我常徊尘的人。”
被迫仰脸的姿势让姜知卿喉结难耐地滚了一下,他目光突然变得很深,开口的时候声线低得不像他自己。
“……好。”
原来姜知卿就是这么成为了灼华宫的洒扫弟子。可这和姜织情说的根本不一样,妹妹是被掳来的,哥哥也是半胁半骗留下的。
她美化了他们的初遇。
他们一起走回宫里,姜织情见到哥哥,高兴得对着宫主又谢又拜。常徊尘安排姜织卿在他寝宫门前打扫,活动范围限于寝宫结界外、厨房和山谷,无事不准许便到女弟子的阁楼去。
接下来的日子,常徊尘与姜织卿似乎不常见面,幻境里时间流速很快。常徊尘总不在宫里,他每次披星戴月回来时都显得很疲累,而姜织卿每次都在等他。
有时是在寝宫外等,有时直接到瀑布外等。
常徊尘问他:“你还不去睡觉,在这做什么?”
姜织卿便答:“我的事情还没有做完……”
吕殊尧疑惑地问苏澈月:“他山谷也扫了,碗也洗了,连溪流里的花都被他清干净了,花枝上鸟窝他都替鸟扎好了。还有什么没做?明明就已经做完了啊,他已经在这站了两个时辰了。”
苏澈月观察着姜织卿:“或许是有心事。”
有心事,那也应该是妹妹的事,他不去女阁附近站着,偏要来等常徊尘。
也许是有事情要求常宫主呢?
可是每次他等到了人,又什么都不说,常徊尘不耐地让他退下,他就安静退下了。
“养了条粘人的狗。”
常徊尘看着有些后悔,姜织卿的等待总让他烦躁。这条狗看似听话,实则常徊尘从他的隐忍克制和循规蹈矩中,嗅到了不可控的危险气息。
直到幻境来到某一天。
常徊尘忙得很久没有给弟子们画花钿,这一天趁着风朗气清,他重新在山谷里支起了小案,同个摆摊的江湖术士一样,笑眯眯地给他的女弟子上妆。
“宫主,姜公子什么来头?怎么能以男子身份进的灼华宫呢?”女孩子们被描钿时不能动也不能睁眼,闲得无聊就想说话,面对常徊尘也没什么忌讳。
常徊尘灵活转腕匀笔,随口道:“捡的。”
“捡的?哪里捡的?有人说他是知情的哥哥,宫主是不是真的?”
常徊尘“啧”道:“真是奇了,平时让你们交流功法心得,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怎么讲到些别的就天马行空头头是道?”
他用笔尾轻敲了一下女孩额头:“我看看你是有两张嘴,还是有两个脑子,一个分管学习,另一个分管玩儿?”
那女弟子吐了吐舌头。常徊尘:“问他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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