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殊尧其实是会跳舞的。
那时因为爸爸不回家,妈妈经常一个人坐在家里,听着电视机放出来的杂音发呆,时不时发出莫名的笑。
是的,现在回想起来,那不过是杂音而已。可是当时的他回到家, 见到画面里是几个少年在跳嘻哈舞,而她坐在沙发上,唇角上钩。
便以为妈妈喜欢看跳舞,看到会高兴。
于是他趁着课余,偷偷到外面报了个班,想学成之后哄她开心。
他学得很认真,有关能让家里变好的一切他都愿意尝试,领悟也很快。只可惜,妈妈发现得也很快。
她并不如吕殊尧想象中的惊喜,相反,她不高兴到极点,追到舞蹈排练课室,扯着吕殊尧后衣领子,一把打掉他攒了几天饭钱新买的棒球帽,吼道:“吕殊尧,家里什么样子你不知道?!还有心思出来跳舞?!”
当时他恰好被老师选中作领舞示范,众目睽睽之下,隆隆掌声演变成窃窃私语,他就这么被妈妈生拉硬拽地提了出去,回头能看见各种异样的眼神,不约而同钉在他身上,扎得他生痛。
后来再无人知他会舞。
所以去年的这个夜晚,他是当真不愿跳的。可是现在苏澈月站在他身边,除了死亡,他什么都想和他一起尝试,什么都想和他留有共同的记忆。
他偏眸笑意深深地看着他,放开跳了起来。篝火舞虽和街舞大不相同,但舞蹈在形也在意,练家子到底是练家子,就连简单的挥手踢腿都被他舞出痞帅神韵。
旁边姑娘悄悄瞥眼看,渐渐地脸更红了,拉着他的小手轻轻使上了力。苏澈月将一切尽收眼底,尽管什么也没发生,那股子酸醋气却又翻涌而上,他眯了眼眸,心里已然在酝酿风暴。
右边不知何时从姑娘换成了个魁梧的男人,一上来就把苏澈月修瘦的手完整包在他手里,握得用力。
“公子姓甚名谁,从何处来?”魁梧男人生得浓眉大眼,目光炯热瞧他,粗着嗓音问。
苏澈月蹙眉片刻,又改成扬眉,笑了笑,转而对左边人低声说:“他问我名字呢。”
吕殊尧看了一眼,冷淡道:“那你告诉他,你是抱山宗二公子。”
“为什么不能说名字?”苏澈月无辜地问。
吕殊尧忽然就停下来不跳了,一双长眼直直勾着苏澈月看,旁边的姑娘撞到他身上他也不睬。
“公子……?”
吕殊尧直接拉着苏澈月往外走。
那魁梧男人并不想松手,回头一看,与他身量相差不远,但不如他健壮的漂亮青年,散着卷长的发,笑容森森看着他。
那笑太瘆人了,钻得他骨头软,近两米高的男人下意识打着寒颤松了手。再回过神来,心仪的郎君和那青年皆不见踪影。
苏澈月被吕殊尧拉到寂暗无人的树影下,那人还特意挑了棵不那么粗粝的树干,将他整个人抵上去,低着头问他:
“玩儿的高兴吗?”
苏澈月挑着凤眼:“高兴。”
旋即两只手被他抓着举高,贴在树上:“玩尽兴了没有?”
苏澈月的气息被迫悬高:“……没有。”
断忧自紫袖探出,绕了树干一圈,将他的手捆住了。苏澈月轻吸一口气:“做什么?”
“你喜欢那样的?”
苏澈月意有所料却明知故问:“哪样?”
吕殊尧架起他双腿扣在腰上,自上次锁墙抱后他就迷恋上的动作:“哪样?”
苏澈月被绑高双手,系在锁骨处的大氅带子勒得有些紧,吕殊尧贴上去替他咬开绳结,皮氅松垮垮挂在他身上。
“想告诉人家名字是吗?苏澈月。”
“名字,苏澈月?”
“苏,澈,月?”
苏澈月被他唤得心猿意马,要报复他的念头忘了一半,含糊不清道:“为何牵姑娘,你不醋?”
“姑娘哪里吃得下你。”他不怀好意,一只手顺着膝弯向上,摸到熟悉而敏感的位置,“再问一遍,你喜欢哪样的?”
“我喜欢……你……”苏澈月闷闷哼了一声,靠在他肩上。
“那为什么要告诉他名字?”他不肯善罢甘休,“我做得不够好吗,二公子?”
苏澈月挂在他腰上的脚尖都绷了起来,毫无气势地说:“是你先和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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