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手指停在她的耳边,男人凑过来,灼热的气息令舒照没有皮的耳廓开始疼痛:“别怕,欺负你的人,我已经替你教训过了。”
舒照猛地抬头看他,绷带下的嘴唇翕动, 但发不出一个音节。
男人微微一笑,那笑容依旧温和,他的之指尖从耳朵慢慢移动到脖子,最后移动到舒照的小腹,那里的绷带有一些松散,露出一条缝,指尖在缝隙旁边停留片刻,然后像个泥鳅一样探了进去。
舒照顿时浑身僵硬,疼痛令她眼神再次涣散。
绷带缠久了,就像长在身上一样,可男人却硬生生地将绷带与皮肉分离,仿佛再次经历了一遍剥皮之痛。
男人将手伸出来,盯着指甲缝里那些黑色的血肉,笑容却没有一点变化。
“皮被清火烧的一丝不剩啊。”
他的眼神再次望向床上的人,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更长了。
“为了复活我,做了这么多努力,我的信徒啊……”他的声音动听悦耳,“我会为你找到一副更好的皮囊的。”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刚搭上门把,门却从外面被推开了,尼拉孤零零的站在门口,显然没料到里面有人。
男人的目光在尼拉充满胶原蛋白的脸蛋上扫过,随后伸手摸上他的脸颊,像是在感受什么。
懵懵的尼拉看着他,没有动,直到他身后不远处,什卡拎着果篮急匆匆赶过来。
“你杵在门口干什么?”
男人的目光从尼拉的脸上转移到什卡身上,尤其是什卡裸露在外的脖子和手脚,尽管脸上的皮肤被风沙侵蚀而坚硬粗糙,可通过脖子和手脚能看出隐藏在衣物之下的皮肤一定是光滑细腻的。
什卡也怔怔地看着他,似乎觉得面前的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你是……舒照的朋友?”他不确定地询问,同时眼神擦过此人肩头望向里面安安静静躺着的舒照,她完好无损。
男人最后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满意的弧度,他没说话,越过什卡和尼拉离开了病房。
什卡看着此人的背影,不解地挠挠头,进了病房后,他的大嗓门穿破房门。
“谁啊,把我的花儿给扔了?”
***
灯架砸落的巨响还在耳中回荡,林与之眼睁睁看着丘吉被吞噬。
他以极快地速度冲上舞台,站在灯架前。
他的面前还站着另外一个手持短刀的暴徒,隔着灯架与其遥遥相望。
理智的弦即将绷断,林与之眼底原本清冷的光泽被一种近乎毁灭性的黑暗所取代,周围的一切仿佛慢了下来,喧嚣远去。
那名暴徒还没意识到危机所在,依旧直愣愣地站在原地。
林与之抬起手,指尖萦绕起一丝黑色的雾气,那阵雾气从指尖开始沿着他的手渐渐扩散,很快他的整只手遍布了暗青色花纹,与此同时他的眼神开始被一层冰霜弥漫,那些暗青色花纹随着冰霜的出现,蠢蠢欲动。
暴徒明显看见了林与之的异动,嘴张得大大的,短刀什时候离了手的都不知道。
就在那毁灭性的力量即将脱手而出的刹那……
“咳……咳咳……妈的……” 灯架的废墟下,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和咒骂。
林与之的动作骤然僵住,眼神中的冰霜瞬间消融,仿佛从未出现,他死死盯住声音来源。
几根扭曲的金属杆被猛地推开,丘吉灰头土脸地从下面钻了出来,他虽然狼狈,道袍被刮破好几处,脸上也沾了灰和血渍,但动作间并无大碍。
“还好我动作快。”
林与之看向他刚才躺倒的地方,赫然压着另一个暴徒血肉模糊的身体,显然是丘吉在千钧一发之际拉过来做了垫背。
“小……吉……”
他发现自己险些说不出话,只能看着面前还活蹦乱跳的徒弟,丘吉抖掉眼皮上的灰土,眨巴眨巴眼看向师父,嘿嘿笑道:“师父,我没事,我命大,哦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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