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那么多人呢!
当时的邢宿茫然抬起手,他的脑中一片空白,怎么也感受不到殷蔚殊的气息……可是这怎么可以呢,于是他只能撕碎眼前的一切,试图找出殷蔚殊藏在了哪里,有的人身上不知何时沾染了殷蔚殊的气息…那很过分!于是他同样将其撕碎,纯白的世界中崩开一团团血花。
邢宿垂下眼,愣愣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茫然问:“殷蔚殊,你还在吗。”
“做得很好。”
电波下,没有情绪起伏的声音多出一层冰冷沙哑的质感,殷蔚殊颇为欣慰的夸奖:“只跑掉了三四个,你已经做的很好,但下次最好全部处理干净,以绝后患。”
邢宿的关注点在这里,“没有下一次了!”
“好,没有下一次。”
的确不会再有了。
失误这种事,对于殷蔚殊来说仅有一次就已经让人难以接受,简直像是一块污点,光是留着这件事就足够让人不爽。
这大概也是强迫症的表现方式,殷蔚殊觉得既然邢宿已经做了,那还是尽量完满收场的好,于是他问道:“跑的那些人走出污染区范围了吗,你试试看,能不能在现在的碎片中感应到他们的存在。”
自己能回来是巧合。
邢宿能回来可以解释为他的特殊性。
如今却冒出来了污染区的碎片。
巧合过多,巧合作废。殷蔚殊边问边向研究所那边发出部门自成立后的第一个指令,全球搜集雪原特征污染区,尤其留意忽然出现的小规模污染区碎片,一旦遭遇碎片不惜任何代价控制在手中。
如果发现里面有人影出没,必要情况下可以直接抹除。
这些人如果也跟来了当前的世界。
他们知道邢宿的身份。
殷蔚殊古井无波的浅色长眸中,幽幽闪过一抹冰冷的愉悦。
那就留不得他们了。
……
邢宿感应一圈也没有在碎片中找到人的气息,终于磨磨蹭蹭出来后,手中握着一片雪镜碎片,明显是从雪堆中扒出来的,袖口和手上沾了许多盐粒一样绵密的碎雪。
他小心握着镜片伸到殷蔚殊面前,表情严肃担忧:“这个是不是你的?”
镜子系的反光雪镜,由于反射性太强只适合天气晴朗的白天使用,在常年白的晃眼的污染区尤其合适,之所以能凭一块残片认出来,是镜框最下方的角落处有一个记号笔画的无意义小图案。
“你看,这是不是我给你画的小花?”邢宿着重亮出那小图案。
殷蔚殊视线回转,先是面无表情的扫了眼开了自动拾取的邢宿,而后目光在那团卷曲的线条上短暂停留片刻,凉凉移开,“嗯。”
他说是就是吧。
毫无审美。
邢宿高兴了起来,他要把殷蔚殊失而复得的雪镜…镜片,放在自己宝库中最显眼的位置。
殷蔚殊揉了把邢宿的脑袋,发丝冰冰凉凉的,还有雪花的水迹,他示意邢宿将小羊们放生,“我们该走了。”
“好。”
邢宿条件反射的先同意,然后才跟在殷蔚殊身后好奇的问:“这里怎么办,小羊怎么办,我们下次还来吗。”
话很多,殷蔚殊递出水让邢宿提前吃了晕车药,又塞一颗薄荷糖,挨个回答道:
“我们尽量不要惹眼,今天的事会有人来做交接,到时候他们将抹去我们来过的记录。至于这里,污染区碎片的动静太大,周围的普通人或许已经注意到,政府的人大概会解释为有色气体泄漏,将其无限期封禁,所以这里以后来不了了。”
“好吧,那——”
“可以闭嘴了。”
殷蔚殊抬手合上邢宿的下巴,听到他咕咚一声,一不小心将整颗糖咽了下去,瞪大眼睛感受着喉咙中充沛的薄荷凉意。
邢宿被冰得打了个小幅度的摆子,闭上嘴乖巧点头,“唔唔”两声,不算说话。
他想问他们这样算不算昨做完坏事就跑路来着。
但肯定不算,所以的确是不需要问的废话。殷蔚殊做什么都是对的。
离开山中不过十分钟,殷蔚殊就收到了研究所已经赶到的消息,有惊无险的是他们比政府官员早到五分钟,提前处理好了殷蔚殊和邢宿在其中的踪迹。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