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
叶子咬着狗肉,含糊道:“我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在惨叫?”
“你听错了。”赵闻枭脸不变色,“这前面有人鼓瑟吹笙,后面又有人比武喝彩,杂声阵阵,听岔了也很正常。”
嬴政也冷哼一声,说:“方才不过是败犬吠叫,何来人声。”
叶子对这些事情本来也不是很执着。
既然两人都说她听错了,她耸耸肩也就作罢,不再探究。
她转身回去,顺手把阿兰捞走。
等学员都抬脚离开,赵闻枭才往土阶下走。
落到后院,恰见内堂临窗位置的燕婧撩开帘子,往外瞥了一眼。
两人视线对上,赵闻枭含笑冲她点了点头。
燕婧有些羞赧地放下厚厚的兽皮。
回到内堂。
剩下的肉被几人分吃完,一行人稍微拾掇拾掇,就跟着燕婧往临河的方向去。
她居住的土屋修筑在山脚下的林子边,离村子和镇子都有些距离,得走上小半天的路。
“你家里有仆童什么的吗?”李信看着荒凉的郊野,只觉得这地方实在不适合常年居住,“我看这地方,似乎并不方便。”
冬日的河面结了厚厚一层冰,他们直接横穿河面,前往山脚。
河面冰滑难行,燕婧有些气喘:“无妨,常年久居,早已习惯。”
赵闻枭抱着怀里的秦剑,扫过四周山林土坡之类的地方,笑着说道:“有成的担心不无道理,这地方近河,又在山脚下。
“若是春日冰雪融化,恐怕很容易发生水灾,还有冬眠过后的饿兽出来觅食。冬日里又远离城镇,交换生活用品并不方便。”
燕婧还是摇摇头:“大父并不喜欢热闹喧嚣的地方。”
赵闻枭便不再多话。
近日都在滑雪的四位学员,看到冰面根本按捺不住,哪怕没有滑雪板也下意识冲一冲,往前滑行一段路。
只是他们的靴子并不适合滑冰,一不小心就摔成一团,叠罗汉似的摞一起。
好在几人的身手还行,并没有受伤。
蒙恬无奈叹息,伸手把李信揪起来,丢一边呆着,再扶起两位小师妹。
赵闻枭和嬴政老神神在在地抱着手路过,懒得分给他们一个眼神,只跟着燕婧往木屋走去。
她居住的木屋比盖聂的还要简陋。
盖聂的木屋只是布置简单,可墙壁厚重,风雪难侵,可以安睡。
“这破地方……”赵闻枭眼神扫过单薄的墙壁,单薄的木板,单薄的垂帘和单薄的被子,“还真是烂得岌岌可危。”
当然了,她这句话是私下对系统吐槽的。
表面上还是得客套一下,只表达关心与忧心:“小婧呐,这隆冬时节之前,怎么不让人修缮一下屋子?”
蒙恬看向用木板草草钉起来固定的窗,看着窗角落那个塞了泥土的破洞,只觉得他们未免过得太苦了些。
但凡家中壮丁辛劳一些,找来粘稠的厚土打版筑,将屋子搭得厚实一些,都不至于这般光景。
不过
屋内窄小却开敞,无甚布局。
右手的角落堆柴火,将另外一扇窗堵住;左手的角落有一个摇晃的木架子,上面放着一些药材;尽头用竹席潦草遮起来两片小天地。
小天地一边的席子卷起来,可以看到用石头和木板堆砌的床榻上,只有用草絮填充的、叠成长条的粗布被子;另一边的草席垂下来,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面躺着一道隆起的人影。
他们进来时推门,风将草席打得“啪啪”作响。
草席后面的人似乎被惊醒,咳得震天撼地。
“大父!”燕婧赶紧把草席卷起,提起衣摆蹲下,拍着老人的胸口替他缓缓气。
蒙恬抱着木箱子,往旁边一挪步,默不作声将那漏风的窗户挡住。
阿兰偏头看了他一眼。
子阳声音嘶嘎,气若游丝地大喘几口气,“嗬嗬”“嘘嘘”吞吐气息,好一阵才平静下来。
燕婧看得眼眶泛红:“大父……”
“我没事。”子阳虚弱地安慰几乎要跪在地上的孙女,抬起眼眸看向站满一间屋子的六个人,“这几位是”
赵闻枭把剑扣腰上,作揖:“晚辈闻名拜访,多有叨扰,失礼。”
这年头,按照礼节而言,没有当家做主的长辈开口应允,其实他们不应当直接应燕婧之邀入屋。
“无妨。”子阳不过说了几个字,就有些疲惫地合了合眼皮,复又艰难睁开,“老夫年事已高,无暇接待,诸位自便就是。”
说完这句话,他便陷入昏睡中。
燕婧给他掖好被子,将遮隔的草席落下,擦擦眼角,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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