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醒的念头,可最后还是沉沉睡去,毫无反应。
徐青额角渗出细汗,只能小心翼翼地伸手,试图推醒万将军。
谁知自己的手刚堪堪碰到万贺堂的衣角,一股巨力骤然传来,就被万将军的手如铁钳般紧紧的攥住,力道之大他以为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折断。
“痛,痛……”徐青被万贺堂的手反拧着,只能半弯着腰,疼得龇牙咧嘴,试图减轻那种痛感。
他忍不住抬眼看向万贺堂,却被那双含着血丝的眸子里尚未散尽的杀气和戾气吓了一大跳,连痛呼声都止住。
万贺堂不知道他的表情有多么可怖,就像刚从万人尸堆里走出来,浑身沾满了血腥味一样。
他的脑子迟钝了片刻,眼前人影晃动,耳畔嗡鸣,一时间没分清眼前的人是谁。
只是身体本能地下意识警惕的捏着,如同对待战场上的敌人,周遭的戾气也跟着不自觉的散发着。
沈祁文站在不远处,表情不变地盯了半天,最后他主动上前一步,伸手稳稳地攥住万贺堂的胳膊,那触感滚烫得惊人。
“皇上!”徐青顾不上自己钻心的疼,来不及管自己,失声惊呼,怕万贺堂不长眼失手伤了皇上。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沈祁文并未退缩,摇了摇头,目光紧紧锁住万贺堂迷蒙的双眼,眼睛和万贺堂对视。
“万贺堂,放手。”
万贺堂动作一滞,迷茫的抬眼,努力地辨认着面前出声的人,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挣扎。
这声音清冽而熟悉,像泉流山涧般轻易的抚平了他焦躁的内心。
他难受地甩了甩头,仿佛要将脑中的混沌甩出去,头部一阵阵的闷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两声。
再次努力看着沈祁文,眼神里的戾气渐渐褪去,倒真像被抛弃的宠物似的,流露出一种罕见的,带着病气和依赖的茫然与委屈。
沈祁文看着这双眼睛,心头某处莫名一软,想起了自己在王府养的那只金玉奴。
平日里雍容不凡,金贵极了,但偶尔也会趴在自己腿边,用那双可怜兮兮的眼睛盯着自己。
眼前的万贺堂,此刻竟与那爱撒娇的猫儿有了几分神似。
他一时失笑,声音也不自觉地软了些,半哄道:“先把姜汤喝了。”
这声音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
万贺堂的手这才松了,力道一卸,徐青如蒙大赦,这才把胳膊狼狈地抽出来。
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左手托着右手手腕,上面赫然一道发青的印子,上面的指痕清晰可见。
徐青忍着痛,眼神示意小徐子去把姜汤端过来,他退开两步,轻轻地对着手腕吹了口气。
万将军这力道真是大,不愧是能在战场上徒手搏虎的猛将。
“太医怎么还未到?”沈祁文目光从徐青的手腕上掠过,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未到。
“这,奴才出去看看。”徐青被看得一凛,说着就顾不上手腕的疼痛,急着往外走。
他心知肚明,要说也是他的错,要是早点给皇上说万将军不适,也不会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让太医给你也开点擦伤药。”
徐青脚步一顿,心头一热,感动皇上还能分的出心关心他这个奴才,一时间居然有点鼻子发酸,热泪盈眶。
他连忙转身深深一揖,声音微哽:“谢皇上恩典!”
说完,赶紧去寻太医。身影匆匆消失在殿门外。
沈祁文本打算叫玉竹进来给万贺堂喂姜汤,话未出口,但万贺堂却像是怕他走开似的,双手将他一环,手臂如铁箍般圈住他的腰身,让他动弹不得了。
沈祁文身体微僵,看着万贺堂那双无辜澄澈的眼睛,一时有些无奈。
他把手放在万贺堂头顶,作势要推开他,却没想到他居然像寻求安抚的兽类般,用头顶在他掌心依赖地蹭了下,动作笨拙又带着点讨好。
这……沈祁文的手停在半空,推拒的动作做不下去了。
就算他心再硬,看到这样一反常态、稀罕的万贺堂也不免心软。
万贺堂此刻就像个认准了主人的笨狗一样,可劲蹭着自己。那灼热的呼吸甚至隔着衣料熨帖着他的腰侧。
莫不是发烧把脑子烧糊涂了?沈祁文心中暗忖,涌起一丝忧虑。
他只好认命的叹了口气,伸手,示意小徐子把碗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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