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次拍卖的重点是一种香膏,具有活气养身之效。
据说用过的人都对此十分推崇沉迷,成了如今东南最受追捧的东西。
沈祁文也不由得好奇,他身为皇帝,什么样的奇珍异宝,名贵香料没见过,却也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东西。
珍宝阁拍卖,是成阳府绥节独有的活动,每到拍卖之时,附近的商户皆聚集于此,不仅仅是参加拍卖,更多是商户间合作贸易的渠道。
而举办这个活动的正是绥节毕氏,不仅仅是绥节的名门望族,在整个成阳府同样举重若轻。
绥节被水环绕,从高楼俯瞰,一览无尽,长长的花灯带着穗子挂在街边挺立的树上,两旁叫卖声络绎不绝。
酒馆青楼更是开了整整一条街,对岸就是绥节河,船舫更是不计其数,登船而歌,经久不绝。
夜间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摩肩擦踵,像是以另一种形态活了过来。随手抛掷,银票珠玉,比之京都,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盛并未彻底禁止通商,靠近着国力强盛的大郦,其间有不少大郦的商客,成了大盛最独特的存在。
薛令止看出皇上对此有兴趣,主动提议道:“主子,要去珍宝阁瞧瞧吗?”
其他地方也有珍宝阁的分店,他也曾进去过,里面的东西单论用料华贵绝对比不上京城,可里面的东西在讨巧,样式也更为新颖。
“当然去,找个人给我们领领路。”
沈祁文在酒楼的客房住着,门被规律的敲了三声,沈祁文知道自己找的领路人到了。
“参见皇上。”那人进来眼睛都没敢向上看一下,立马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个头。
“这么久不见,黄大人还认得出朕?”沈祁文小心的卷起他刚淘来的古画。
“臣就是死也不会忘记皇上。”
“好了,在外面我们可不是君臣,记住,朕是你的远方侄子,之前在九江府做瓷器意。”
“这……”
“帮朕向绥节的商户引荐,至于怎么让他更逼真,那是你的事,朕只要结果,懂了没有?”
后半句他语调下压,气势十足。
早在皇上说要做自己侄子时黄大人的膝盖就开始颤抖了,他就是有再大的福气也折不起皇上这一声称呼。
他脸颊两侧的肉微微颤抖,像是遇到此最难的问题了一样,“皇上,臣,臣会安排好的。”
“哦,朕怎么忘了叫黄大人起身,一直跪着作甚,还不给黄大人搬个椅子过来。”
沈祁文笑得温和极了,拉着黄大人聊起了家常。
影果真像个影子,站在旁边一声不吭,将这姓黄的来来回回扫视一遍。
黄大人被那如有千钧重的视线探查,压力陡增,控制着自己的眼睛,只虚虚的望着脚下。
黄沽是皇兄埋在东南的棋子,在皇兄还是太子时就跟着皇兄做事。
这人也是有本事,一个人来到东南单打独斗居然有了今天的地位。
沈祁文初知此人内幕,颇为惊讶,暗卫用信物联系,这才又接上头。
黄沽混迹东南十几年,又会有谁想到,此人一直是皇帝那派的呢。
有了黄沽的助力,在东南寸步难行的沈祁文突然登上了另一广阔的天地。
他本就学识渊博,谈吐不凡,在登基前也常和江湖人士饮酒畅谈,应付这种情况更是容易。
在商贸上也有自己的想法,说的头头是道,没让任何人看出端倪。
在送出第四个九江府的瓷器后,毕氏终于邀请沈祁文去毕家参加宴会。
九江府的瓷器是敲门砖,官窑的瓷器专门供应皇家,极少部分会赏给极受皇上喜爱的臣子,基本都在京都,流出的很少。
而民窑虽然也技艺精湛,但规模和火候不足,很难仿制,就更加决定了九江府瓷器的稀缺程度。
但现在有这么一批,是官瓷的亲兄弟,却没有官府字号的瓷器悄悄的在极上流的人群中流传着。
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
而沈祁文如今就是掌握这批资源的商户,能搞来这种东西,让其他人对他好奇到了极点。
他就是利用众人的这份好奇心,加上黄大人做靠山,成功打入这个圈子,并向上不断兼容着。
沈祁文捏着这份请帖,思绪万千,他可听说万迟默也会在这场宴会上露面。
他终于要和这位无冕的东南王见面了么。
绥节毕氏的主宅就在成阳府最繁华的地段,毕氏家族人丁兴旺,走上仕途的子弟同样不计其数,早在大盛建国之前,就是传承已久的大族了。
由于毕氏的商铺遍及各行各业,在太祖时期还当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皇商,这才让他们商户的名声盖过了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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