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
在战场上杀出一条血路的皇帝双眼微眯,泄露出了些许杀意,“我那好侄子呢?”
“可是让宫里的老人都去验过了?”
东厂提督虽然也觉得这事儿有点荒唐,但人确实是抓住了,顺藤摸瓜,还给一锅端了,还有一部分人就藏身在那顺天府旁边的暗巷里,密谋着勾结倭寇,甚至还暗中贩卖私盐。
有道是,烂船还有三千钉呢,废帝可是先帝手把手教的,驾崩前,还将私库里的东西全部留给了废帝,还有那些明里暗里的人脉、产业……那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啊。
他可听说,皇上为着出战的军资头疼,若是能填补了这窟窿,解了皇上的燃眉之急……只要把那些个硬骨头的嘴敲开,那就是大功一件。
东厂提督心里想着事,明面上却也没忘了回话,“都看过了,确实是本人,那胸前还有痣呢。”
“身形样貌也别无二致。”
皇帝应了一声,他放下了密报,久久不语,威严的身躯置身于黑暗中,凛然正气的国字脸上晦暗不明,殿上变得格外安静,跪趴在地上的提督,越发贴紧了地面,屏住了呼吸。
半晌,他才听到头顶的声音,似有些吞吞吐吐。
“……最近,那人可有什么新作?”
“当当当。”锣鼓喧天,跑堂的店小二卖力地在街上大声喊道。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黑无常师兄弟,联袂而至,献上除夕大礼,说书盛宴,不容错过咯……”
“猫有九命,人活九九,逆天改命,且听牛头《致命九十九天》了啊。”
“世事无常,人间有常,格物致知,且听马面《开眼》咯。”
类似的宣传在京城各个地方传开,除夕夜听书?这可着实稀奇,还牛头马面,这会不会有些晦气?遥拜圣上后,大家都一家团聚守夜呢,哪有那时间消遣。
本以为那什么说书会定是无人问津,谁知,那票一放出去,就被一扫而空了,抢到的人乐滋滋,没抢到的人,竟然都开始高价求购了。
有心思活络的人,就琢磨着造假了,谁知道,这才刚开始呢,就被破门而入的官差给一锅端了,这,这人什么来头啊?!
柳双双也想知道。
编辑部后院。
她看着眼前笑容满面的中年男人,认出了这就是之前在酒楼有过一面之缘、为了挣个面子就跟锦衣卫杠上的东厂掌班?
“敢问这位……”
“敝人沈刀山,失敬失敬。”掌班弓着腰,毕恭毕敬的样子。
柳双双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敢问沈掌班,所为何事?”
总不是又来砸场子吧,透过门帘间隙,她还能看到前头好奇看过来的临时工们,察觉到她的目光,东张西望的众人,一下子收回了目光,奋笔直书起来。
柳双双这才又扭头,看向不请自来的东厂掌班。
身着锦服的男人搓了搓手,腆着脸,笑了笑,“敝人是专程来道谢的,若不是柳大人的指点,不,以身试险,东厂也不会那么快抓到逆贼,立下大功啊。”
“这不,听闻柳大人又出新作,敝人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要来恭贺一声,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说着,他的左膀右臂,就端上了纸笔砚墨,重点,黄金做的,下边一层还鼓鼓囊囊的,放的是什么,显而易见。
柳双双:……拿这来考验干部?
不过,以身试险是什么东西?她倒是听说东厂抓住了什么逃犯。柳双双隐约回过味来,难道说,真就是那什么市井流传的前朝余孽?
不会吧,这又应验了?!
这谁啊,特效组吗?专门给她塑造形象,刷影响力来了?不能够吧。
自觉是幸运e的柳双双,从没经历过如此局面,以致于她还怀疑后边有什么陷阱要坑害她,她毅然拒绝了送上门的糖衣炮弹。
“无功不受禄,沈掌班还是直说吧,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
伏低做小了好一阵子的沈刀山眉头一动,一拍手掌,大喝一声,“柳大人爽快!”
“实不相瞒,敝人是柳大人的忠实听众,不,是读者,只要是柳大人写的文章啊,在下是看得如痴如醉,茶饭不思,无论是那《阴刀记》,还是那《刺杀天子》,敝人,不,全东厂都是倒背如流啊,不信?不信我背两句给您听听……”
“得得得。”炮.弹似的话迎面扑来,柳双双听得像一串炮仗在她耳边轰.炸,她摸了摸嗡嗡发烫的耳朵,还倒背如流,嘶,这完全是超出了粉丝的范围了吧,死忠粉都不这样啊。
还有,“那《阴刀记》是黑无常写的,与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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