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丝软甲,就是一个匠人献上的,季戊简单测试了一下,就马不停蹄地令人送到了前线。
穿是穿上了,里三层外三层的……柳双双心里微妙,脸上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人倒霉起来,喝水都能呛着,她现在胸口还有点闷痛。
人倒是没事,那软甲大概也起了点缓冲作用,没想到天狼国那边也科技爆发了,竟然研究出了类似“金刚钻”的武器,估计之前就在研究了,只差临门一脚,危急关头,一下子就出来了,虽然尚且不能量产,但要给对方一些发育的时间……还有那天生神力的大王子,真是不能小觑天下英杰。
双管齐下,柳双双差点翻车。
要不怎么说战争时期才是科技高速发展的时候,当然,之所以没翻车,最大的功臣还得是技能书,替柳双双挡了最后一点伤害,这才给了她反击的机会,即便这样,那一瞬间,她也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那一下的冲击真是打出真伤了。
要说柳双双这些年的磨练也起了作用,夹住了马腹,只是往后倒,没有摔下马,然后就是核心不错?穿的是轻甲,不是重甲……
种种原因叠加,柳双双终是笑到了最后。
在战场上只是眨眼间的功夫,还来不及怕,事后复盘又缺了点身临其境的感觉,总之,柳双双也隐约知道回去的方法了,大概是彻底撕毁技能书?
但技能书也是报废了,像摔坏了的平板似的,不说漏液,就是漏字,完全没法看。
不管怎么说,有了“退路”,柳双双感觉紧绷的精神都好了不少,顺势也问起了工匠的事,“不错,记尔等一功。”
“这人你是哪里找来的?军匠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能找到的吧。”
军匠向来被朝廷严加看管,一家老小都被朝廷捏在手里,哪能随便撞上。说来也是有些机缘巧合,对方是在围城的时候,半夜挖狗洞出逃,被巡逻的士兵逮了个正着,这才报到了季戍这边。
季戍派人调查了一番,确定此人清白,把人暂且安顿了下来,“属下查过了,此人……”他话语微顿,委婉地说道,“在鸡鸣狗盗之事上,小有所成,金丝软甲,便是由此得来。”在城中内乱的时候,他趁乱逃了出来,他的家人就没这般运气了。
“此事,属下尚未派人告知他。”
柳双双看了季戍一眼,这话的意思,显然是把处置权都交给了她,类似的情况,副手就有些耿直了,她意味深长地说道,“季兄可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季戊躬身行礼,“属下惶恐。”
在这点上,副手确实需要再历练一番,不过,柳双双也看得很开,或许也不仅仅是个人差异,直白的说,在这世界,男人天生比女人拥有更多的机会,足够多的试错后,自然能做得更好,若是给女人同样的条件,也未必会比男人差。
而中间缺失的几百甚至上千年,都是需要时间去追赶的,十年不行,二十年不行,百年,千年,总会看到曙光的吧。总之,再多点耐心。
但正如柳双双之前说的,让更多人意识到这一点……从前,人们意识不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也没想过被逼上绝路要拿起武器反抗……君主和利益集团有意无意地遮住了人们的眼,要百姓心甘情愿地成为上位者的血池。
有些东西可能真就是根植在了心里,柳双双也想做冷酷无情的资本家,到头来也只是学了个四不像。圣人不好当,但做个有底线的普通人……
或许有一天,某些举措,终将变成那根绞死她的绳,让她殒命,那大概就是时代的回响吧。
既然这世界都是要有个统治者,那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她?
柳双双终于能够以更加平和的心态面对一切,原来,她也不是那么无欲无求的人啊,她转而看向一直很安静的副手,“唤木红缨来一趟。”
当木红缨来到军帐中时,季戊已经离开了,她行了个抱拳礼,垂手直立,在狗剩哥离开之后,她的脾气就收敛了许多,面对眼前这个亦主亦母的女人,她心里有些复杂。
在慈幼坊的时候,还是坊主的女人总是在欺负祂们,幼年时的记忆有些记不清了,如果活着是种运气,那对方也的确没亏待祂们,有时候还会逗弄祂们,把祂们气得牙痒痒,关键时候,却也会肩负起坊主的责任,将祂们护在身后。
虽然有点苦,但所有人都在,总还是鲜活的,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柳双双打量着有些苦大仇深的少女,越发高大强健的女孩,在战场上的表现也可圈可点,虽然之前一直是作为机动特遣队行动,但也是时候加加担子了,虽然现在技能书被ban,她看不到具体数据,柳双双反而更能审视手底下的人了。
柳双双心里转了一圈,声音淡淡,“若是要你领义嗣军为先锋,攻破城门,可能做到?”
女人的声音很随和,像是私底下随口一说,但不管是在场的副手,还是木红缨,都品出了点别的意味,木红缨难以控制的心里一跳,手心隐隐有了些汗意。
这是考验,也是机会。
少女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红缨愿往。”
柳双双不置可否,语重心长地说道,“是一定。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得漂亮。”
信任是脆弱的,尤其在开拓的初期。
“是!”
狂战士领着火力加持的义嗣军火力全开,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虎贲军和羽林军几乎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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