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等会儿,这是可以借的吗?”蒋寒松插话,“我以为这些功法之类的都是禁止我们翻阅的。”
“当然不是。”苏恫鄙视地看着蒋寒松,“这都是可以自由翻阅的,真要有人能自学入门,那宗门铁定会让他跟其他弟子一起上课一起训练啊。我以前被查出没有修行天赋的时候还自己去偷练了一个月呢,虽然没什么用……”
蒋寒松“嘶”了一声:“那我不是亏大了?长老们说我没天赋我也就信了,这么多年也没自学过,南风你借给玉舒之前给我复印一份行不?”
“可以啊。”牧南风点头,“不过长老们的眼光还挺准的,还没出现过漏网之鱼呢。”
蒋寒松捂住胸口:“能别这么打击人么?好歹给点希望啊。”
沈玉舒附和地点头。
虽说他更多是为了给以后扮演牧南风做好准备,但要说他没有“我也可以修行”这种念头,那是骗人的。如果现在这副躯壳拥有修行天赋,也许他可以放弃夺舍牧南风,靠自己修行……?
嗯,还是算了。就算他可以修行,但只要牧南风还活着,宿明渊的目光就不会转向其他人吧?
又闲聊几句,四人分别。沈玉舒准备掐点回到超市岗位,因此放慢速度,沿着小径,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事到如今他都忘了这是他自己的习惯,还是模仿牧南风的结果。
已经接近傍晚,天空成了明亮的橙红色,地面上投下有些寂寥的金红色阳光和被拉得很长的阴影,下课后的年幼弟子们正到处乱跑、爬高爬低,笑闹声不绝于耳。沈玉舒独自穿过人群。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早就习惯了自己一个人。自五年前直到现在,无论是和宿明渊待在一起,还是和苏恫他们厮混,他都是独自一人。不过,他并不后悔就是了。
“……”他停住脚步。
只比他早走一分钟的牧南风此刻正站在前方不远处的岔路口,正仰着头,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宿明渊,时不时比划两下。后者似乎刚刚从超市回来,手里还提着零食,眉眼温和地看着牧南风。宿明渊背对着落日,因此牧南风被笼罩在他的影子里。
自从他再次回到东海门,还没怎么遇见过宿明渊。沈玉舒这样想着,想要更专注地观察宿明渊,却又担心被发现,只好往路边躲了躲,装作不经意地看风景,用视线余光继续看下去。
隔得有些远,沈玉舒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宿明渊伸手揉乱牧南风的头发,两人并肩离开。
“……?”他的心中陡然升起一丝古怪。
宿明渊和牧南风的相处模式是这样的吗?可是,在他印象里……
次日清晨。
天色尚未大亮,山腰处的小径笼罩在一片安详的宁静中,还带着露水的植被散发出些许寒意。只不过这片宁静很快就被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打破。
“这里就是东海门?”
“看起来跟咱们那边差不多嘛,就连山脚下的阵法也是,一模一样的。”
“废话,所有宗门的守山大阵用的都是同一个模板好吗?撑死了根据地形不同稍微调整一下。你历史课肯定没复习。”
除去在最前方引路的东海门弟子和带队长老外,其他人上至二十五岁,下至十三岁,浩浩荡荡一群人吵吵嚷嚷,活像小学生春游,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都安静,来之前怎么说的,纪律,纪律!”带队长老见一旁的东海门弟子伸长了耳朵偷听,难免尴尬,咳了一声警告身后的队伍,想着安排个临时管纪律的,首先看向队伍最前面的女子,迟疑数秒,又转向一旁的高个子、长相颇凶的青年,“莫藏心,接下来几天你负责看住他们,不许有纪律问题!”
队伍里传来低低的笑声,被点名的青年一脸不可置信地伸手指着自己:“我?”
有人憋着笑和其他人咬耳朵:“长老铁定以貌取人了。”
“就是就是,藏心那家伙根本管不住人好么。”
他们各有各的师承,临时带队的长老自然不清楚每个人的具体情况。
莫藏心一脸无措地看着变本加厉的同门,最终壮着胆子向前方的女子投去求助的目光:“游师姐?”
女子回头,瞥了眼众人,语气淡淡:“大家暂且安静。”
队伍中的杂音立刻消弭。
带路的东海门弟子好奇地偷偷打量这位漂亮但又透着疏离的女子。这就是肃金门修为最高的弟子?似乎是叫游素来着,看上去确实很有威信,不知道和宿师兄比起来怎么样……
一行人有序沿着山路前行,直到走在前面的一名弟子“咦”了一声,指向一旁的密林:“那边有法力波动!”
“自然是有人早起练功,大惊小怪什么。”带队长老摸了摸胡子,眼看着接下来就要用别人家孩子来对比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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