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明渊和游素对视一眼。游素率先开口,语气毫无波动:“纪归胜。”
宿明渊心中轻轻叹气, 紧接着道:“纪归胜。”
看台上,沈玉舒注视着正被一群丹修围起来但还试图逞强的牧南风,眼睛微微发亮。
其实他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宿明渊会那样无底线地纵容牧南风, 即使是师兄弟,即使再护短,也不该做到那个程度。他甚至一度怀疑宿明渊会不会对牧南风有某种超越师兄弟的感情,后来又觉得不可能——夺舍的时候牧南风才十五岁,宿明渊不至于变态到那个程度吧?
现在,看到牧南风挥剑时的姿态、为了胜利而做的种种努力、即使输了也一脸不服气的表情,沈玉舒隐约有些明白了。
他心情不错地翘起二郎腿。
牧南风本身就是明亮又耀眼的人。宠爱、纵容这样的存在,实在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唔,不过他要开始怀疑了,过去五年他可没学到这些,宿明渊真的没发现问题么?至少他没看出来,而且即使牧南风又回到了身体里,这些天也没听说宿明渊有什么特别行动……
他摇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目光重新落在正被宿明渊扶下台的牧南风身上,翘着嘴角吹了声口哨。
如果以前那些事从未发生,他或许能和牧南风混成很不错的朋友呢。
不过,世上并没有“如果”。
“痛痛痛……师兄你轻点儿啊。”
宿舍内,牧南风靠在用好几个枕头、抱枕堆起来的软乎乎靠垫上,一边痛得“嘶嘶”吸气一边请求自家师兄动作轻点。
原本是要让丹修们帮他疗伤的,但宿明渊不等丹修弟子写完治疗方案就带走了牧南风,众弟子依依不舍,毕竟好几天才出这么一个重伤病号,大家还等着给牧南风喂丹药检验疗效呢!可惜实在拗不过宿师兄,也只能一脸不甘心地看着两人离开现场。
宿明渊动作不停,指尖药膏抹在那片通红到骇人程度的皮肤上,语气淡淡:“原来你知道痛啊?我以为你没感觉呢。”
牧南风顿时怂了。他就知道,自己这样以伤换伤,师兄铁定会生气!原本想着如果赢了的话还能勉强争辩一下,扯一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之类的歪理,结果他还输了……
他想扯开话题:“对了师兄,你带我回来,岂不是评委席上少了个人?长老们会怪你吧?”
“我告诉他们我要回来为下午和游素对决做准备。”
这理由可谓是合情合理,众长老求之不得,赶紧打发他走人。
宿明渊将牧南风的上衣拉得更开了点。虽然知道这是为了不让衣服碰到伤口,但牧南风还是脸上有点发热。他低头看看自己胸口,也觉得触目惊心,再看自家师兄,脸色又黑了一点。
好在他对应付宿明渊这件事早已轻车熟路,抓紧时间卖个惨:“师兄你能不能用法力帮我疏通一下经脉啊?刚才没觉得,现在好像又有点儿疼了……”
宿明渊沉着脸不吭声,但还是抓过他的手腕。牧南风继续念叨:“唉,虽然受了好些伤,但还是没赢,师兄你会不会对我很失望?”
“……就算你是倒数,我也不会失望的。”宿明渊说。
牧南风开始耍赖、搅浑水:“俗话说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师兄你不会对我失望,那就是说你对我不抱任何希望喽?”
“……歪理。”法力运行一周天,宿明渊松开牧南风的手腕,探手拨开牧南风额前的发丝。
“……?”牧南风原本是期待自家师兄露出无奈的表情,假意训斥他几句,然后这件事就顺利翻篇,你好我好大家好,但是师兄似乎没按他的剧本来啊?
视野中宿明渊的脸迅速靠近,没等牧南风反应过来,温热的触感如蜻蜓点水般落在他额头上,随即离开:“行了,老实静养吧。”
“师师师师兄?!”
牧南风“嗷”地叫出声,整张脸烧成了苹果,身体后缩,伸手摸自己刚才被亲——那是亲对吧?——了的地方,动作幅度过大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但完全顾不上痛感。
这要他怎么静养?!
做出如此惊世骇俗之举的自家师兄居然还面不改色,好像刚才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似的:“别乱动,小心伤口。”
牧南风就当那是耳旁风:“师兄你干嘛漆……亲我!”
那个字眼他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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