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嵘月一把推开他,漂亮的瞳仁一点点清晰,“小祁总我没空陪你玩儿了。我欠你的迟早还你!”
祁刑颁的眉毛轻拧,“别说胡话了。”
梨嵘月的腰被抵在硬桌角,抵得生疼,不知道什么时候梨嵘月手里攥着一块小小的紫砂壶碎片——抵在祁刑颁的脖子上。
“你不觉得可笑吗,你整个人都假透了。心是假的,”她强撑着自己站起来,伸手拍在他的两腿之间,空荡荡的——那处毫无男□□官,堂堂在上文质彬彬的小祁总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
梨嵘月拽起桌子上的小皮包,正了正神色,黑亮色的瞳孔一点点逼近祁刑颁。
“几/把也是假的。我们哪来的什么婚姻?”
祁刑颁愠怒,“怎么,你这么清醒,就更该记得你们当年签的协议。如果不是我,那栋房子钱就能要了你的命。”
他颔首,眼神直白赤裸地盯着对方,“你在乎这个?你觉得我不是男人所以给不了你婚姻?梨嵘月,你明明……不讨厌我。”
梨嵘月恶心得不行,“你太自信了小祁总。”她拨了拨头发,“只要小祁总不要再三番两次坏我的生意,钱我会按时还你。到时候我们也能如愿离婚不是吗。”
挺拔的祁总,半靠在桌子边,抱手盯着她,无声地对峙,似乎他非常讨厌梨嵘月说话。
直到办公室响起来嘭的一声重响,接着又响起清脆的滚珠声。
小秘书根本不敢想里面的这个女人居然一直在祁总办公室撒泼。
——哪知馨香飘来,一只手轻轻的在她眼前挥舞。
梨嵘月轻声细语地开口,“不要跟任何人说哦。”
不要跟任何人说什么?她们结婚了。小秘书痴痴地点头。
梨嵘月给手机备忘录里的“手工赤色鸳鸯兜”发去消息:给我留两块最好的天蓝色丝绸布和黑色天鹅绒。
鸳鸯兜:ok。
潮有信要买两块布,想做晚礼服,兰多的成年礼要开始了。
“要带妈妈吗?”
“不需要。”
梨嵘月大呼小叫:“不需要?!我明明看人家学校——你是不是嫌弃……”
“供水的时候记得从小兰那记账。多要点。”潮有信上高中后,学校举办活动的供水从小兰家店铺进。
“呐呐!小乖宝,嘴巴死硬。”
潮有信的头轻撇,耳尖微红,神色泛着不自然,但是手揣在兜里看上去再正常不过。
小兰爷爷不管事之后,小卖铺赔得几度倒闭,梨嵘月掏钱才让重新开了起来。
潮有信上兰多以后,学校的水源供应就被梨嵘月包了,挣一天有钱人的生意比自己苦哈哈干一年还多。
小兰也高兴得叫起来,跟着喊:“耶耶耶!小信宝宝你是所有人的小信宝宝!!”
丝毫没有注意到潮有信的脸色涨得铁青,小菊一行捧腹大笑直不起腰来。
“哎呀!真想看看兰多是不是真的有几百个足球场那么大,跑马场真的有马吗?”小菊叽叽道道地说起来。
“有啊,真有这么大!”梨嵘月肯定地答道。
“好姐姐,你真是我的好姐姐,光说有什么用!”
潮有信:“一起来。到的时候打我电话。”
梨嵘月叫起来:“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小菊嘀嘀咕咕。
“她们学校管得严,放人这么多不好放的呀!”梨嵘月给她们解释,依稀记得自己去的时候查好几遍呢。
“……真的吗小信,那好吧。”小菊都想好要拍照片得瑟了。
“真的,”潮有信从来不驳梨嵘月的面子,“但是今年典礼规模不一样,坐我妈的车当搬货工可以的。”
“耶耶耶!唔——”潮有信按住小兰的头,轻而易举就捂住了她的嘴。
英子说她就不去了,这两天想回家看看。梨嵘月应承下来,却在拿布的时候跟她碰巧打上照面。
菜市场的暗色巷道拐进去别有洞天,梨嵘月最早在这里干过活,一次领几百件半成品衣服拿回家加工,计件,一件八毛。
老破小的居民楼不见天日,对面的小房子是街上商铺的后背面,梨嵘月走进去。
“老板,给我留的布在哪?付钱来啦!”梨嵘月冲着帘子后面嗷叫。
英子刚好掀起帘子,手臂上挂着一件男士西装和小孩肚兜,扬过头的手一顿。
梨嵘月叫住她:“你这是——你爸穿西装,你妈,你妈……”
“不是梨姐,这帮朋友买的,她小孩快生了。”梨嵘月没想到她还有男性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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