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不早了,燕小姐回去吧。”谢之霁冷淡道,“以后我会关闭密室通道,你我以后不必再见。”
婉儿:“……”
于是,她只好回去了。
可回去后,谢之霁的话像魔咒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在婉儿脑海里反复出现,折磨着她,昨晚一夜都没睡好。
婉儿叹了声气,趴在桌子上委屈地咬着唇,看着窗外那片像谢之霁的云朵,心情怏怏。
就只是因为那句话而已,谢之霁就生了她的气,把她赶走。
她明明也没说错什么啊?她现在是侯府世子未婚妻,这是全上京都知道的事情,谢之霁凭什么对她发脾气?!
当夜,谢之霁没有回来,婉儿再次失眠到半夜,也没看到隔壁熟悉的灯光亮起。
这还是谢之霁入住以来的第一次不回府。
婉儿把头埋在被子里,自言自语:“谢之霁好像真的生气了,要不要去解释一下呢?”
昨晚,他指尖的伤口一直在滴血,看样子割的很深,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愈合。
她心里有愧,昨晚便没接谢之霁的杯子,今天就没喝谢之霁的血。
婉儿在心里算着时辰,此时距离子时还有一刻。
她摸了摸小腹,似乎没有异常的反应,饮血多日,毒素应该很浅了,今晚应该能挺过去吧?
只要今晚她也挺过去,以后便再也不用担心媚毒,再也不用依靠谢之霁了。
子时更声敲响,浅显的睡梦之中,婉儿猛的睁开眼,捂住自己的小腹,不由欲哭无泪。
体内再次传来一波一波熟悉而诡异的潮热,呼吸不由急促起来,她难受地弓起身子,握紧棉被,不由自主地夹紧了腿。
可越是压制,媚药似乎越是难耐,脑海中谢之霁的模样便越是清晰,那些荒唐凌乱的记忆便随之而来。
恍惚之中,隐藏在记忆深处的碎片便不受控地翻涌。
婉儿忆起了初夜,谢之霁是那般强势地涌进她的身体,滚烫的汗滴落在她的胸口,烫的吓人。
月光下,她看着谢之霁晦暗不明的双眼,不禁伸出手去碰,那时的谢之霁,身体也是滚烫的。
此时此刻,婉儿似乎又看到了谢之霁伏在她的身上,她恍惚地再次伸出了手,去摸个空。
婉儿一怔,清醒了几分。
她到底在想什么,婉儿既羞愧又生气,她不禁咬紧了唇,尝到嘴角浓郁的铁锈味儿,她心一狠重重地咬破。
就算没有谢之霁,她也能扛过去!
也不知道撑了多久,婉儿觉得自己浑身都脱了层皮一般,才抵挡住了这波潮热。
她起身倒了杯冷茶,杯子才刚到嘴边,刚刚被压制下去的潮热便再次卷土重来,烈性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媚毒在她体内四处点火,婉儿只觉得浑身就像烧了起来似的,又像是蚂蚁噬咬,侵蚀着她一寸寸肌肤,一缕缕意识。
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哭泣,扑腾一声跌落在地上,她撑着身体一步步爬向房门,一抬头,便看见隔壁的灯笼在风中泠泠作响。
婉儿愣愣地看着那灯笼,谢之霁今晚没有回来……那他昨晚给她的药应该还在他的屋子里吧?
婉儿强撑着身体穿过密室,偷偷溜进谢之霁的屋子里,屋里很黑没有点灯,她只能借着月光去翻找。
书案上没有,柜子上没有,婉儿久久寻不见,心里又焦又急,步子都稳不住。
忽然,她脚下不知碰上什么东西,身子猝不及防地往前倒。
紧接着,鼻尖传来一阵熟悉的味道,婉儿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是谢之霁的味道。
她倒在了谢之霁的床上。
婉儿软哒哒地抱紧了谢之霁的被子,夹在两腿之间,意识迷离地把头埋下其间,熟悉的香气弥漫,她心里的焦躁和不安一寸寸被抚平了。
“哥哥……”
婉儿失神地唤着,潮湿的手心抓紧了谢之霁的锦被,一副完全迷失意识的模样。
东方既白,窗外似乎有人走过,迈着沉重苍老的步子。
婉儿倏地睁开了眼。
她愣愣地看着熟悉却又陌生的床顶,神情呆滞了一阵儿,待反应过来后,差点儿跳了起来。
她……她昨晚怎么会这么大胆,竟然溜到了谢之霁的屋子里!
听见门外的脚步声,婉儿飞快地整理好床铺,心慌意乱地躲进谢之霁的衣柜里。
下一刻,房屋门被打开,婉儿吓得屏住了呼吸,门缝之外,吴伯匆忙地进屋在书案上翻了一阵,便又脚步飞快地拿着东西出去了。
婉儿暗中松了口气,幸亏只是吴伯,若是谢之霁回来了,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正打算溜走,一件纯白的寝衣映入眼帘,婉儿不由自主地摸了上去,材质很软很轻,很方便带走。
衣柜里,满是冷香,谢之霁的衣物简朴,只有几套简单的常服,但是一模一样的寝衣倒是有三四件。
偷偷拿一件,谢之霁应该不会发现吧?婉儿心道,他平日里公务繁忙,日理万机,哪里还会记得自己有几套寝衣?
婉儿犹豫地伸出手,低声喃喃:“二公子,我也不是故意偷你寝衣的,只是为了解毒而已,而且你也把我的小衣拿走不还我,咱们也算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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