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霁对她没有防备,竟一下子真被她按住了。
婉儿急促道:“我到底有没有怀孕?!”
费力说完这话,她又忍不住想吐了,趴在窗户边上干呕起来。
谢之霁眼神一沉,他将茶杯递给她,“浓茶可舒缓不适。”
顿了顿,他又道:“你只是晕船,并未怀孕。”
婉儿心里松了口气,她勉强抿了几口茶,虚弱道谢:“麻烦表兄了。”
早这么说不就行了,婉儿抚了抚额,不理解谢之霁到底在想什么。
晕船几乎让婉儿脱了一层皮,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舒坦的地方。
她吃不下东西,谢之霁只好扶着她躺回去,他垂眸看着婉儿脸色惨白的模样,眼神染上一层担忧。
他虽知婉儿晕船严重,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厉害。
幼时,婉儿曾拉着他游湖泛舟,结果就在小舟行至湖心时,婉儿便开始晕船。
十几年过去了,婉儿晕船的症状越发严重了。
婉儿望着谢之霁的眼睛,见他眉头紧皱,不由轻声道:“表兄不必担心我,你一天没吃饭了,快去吃饭吧。”
谢之霁:“……稍等片刻。”
说完,便出了门。
婉儿见他离开,难受得闭上眼睛,可耳边不断地传来水浪声,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叶扁舟,被风浪吹得孤苦无依,脑海中所有东西都在旋转,旋转,在旋转。
忽然,房门再次被打开了。
莫白脚步轻快地跟着谢之霁,笑嘻嘻道:“云兄,我就说尊夫人那样子看着就像晕船,怎么可能是怀孕呢,果真如此啊。”
谢之霁嘴角绷直,眼神冷峻。
莫白还想说什么,忽然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婉儿见一个红衣女子跟在他们身后,她一身劲装,扎着高马尾,额前绑着一根红色抹额,看着十分飒爽利落。
“废什么话,赶紧给人治病!”那红衣女子翻着白眼,一脸不耐烦。
婉儿见外人来了,想撑着身子坐起来,谢之霁上前扶着她,将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他的动作太过自然,婉儿晕晕乎乎的,待反应过来后,谢之霁已然一手揽住了她的腰,在她耳边呢喃:“放松,靠在我身上。”
婉儿吓得浑身僵硬,看着床前正好奇看着他们的一男一女,不由抿了抿唇,不敢有大的动作。
可是谢之霁靠得实在是太近了,他的手臂在锦被下挽住她的腰,整个将她圈在了怀里,他轻柔的呼吸落在她的耳尖,暖湿的气息氤氲在她的耳边,带起一阵酥麻。
这还是在外人面前。
忽然,她的腰间一紧,婉儿心里一颤,慌乱地朝谢之霁看去,只见他眼神犹如结了一层寒霜。
忽然,静谧的船舱响起了一个响亮的巴掌声。
“你小子盯着人家看什么看,没看见人家姑娘脸都红了嘛!”
那红衣女子一巴掌扇到莫白头上,气势汹汹地骂道:“人家的夫人,你看个鬼啊!看瞎了眼也是白看!”
婉儿:“……”
她还没见过如此直率的姑娘,她看着红衣女子手中的剑,意识到他们可能是江湖中人。
莫白挨了一顿训,只好搬来一个凳子坐在床边,看了看婉儿惨白的脸色,低声下气道:“姑娘可否伸出手来?”
婉儿正要伸手,谢之霁忽然按住她,沉声道:“她是晕船,还需要诊脉吗?”
一副护食的模样。
莫白红了红脸,吞吞吐吐道:“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算是晕船,也有程度的轻重,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得号号脉才行。”
后面的红衣女子忍不住瞪了莫白一眼,抱拳朝婉儿和谢之霁道:
“我叫莫红,这是我师弟,你们放心,我们绝对不是坏人,我师弟刚从山上下来,见的世面少,还不太会和人交流。若此前有得罪公子之处,我替他向你和尊夫人道歉。”
婉儿惨白的小脸儿勉强笑了笑,“没什么,不必放在心上。”
她将手腕从谢之霁的手心挣脱出来,朝莫白感激地笑了笑:“多谢莫公子。”
莫白脸一红,都病成这样了,她还这么好看。忽然,他感到上方一道冷冷的目光盯着他,莫白一抬眼,就见谢之霁冰冷的视线,不由慌乱低头。
额,这人好可怕。
刚入了夜,又是行船的第一日,船上的人纷纷兴奋地走出船舱,去甲板上散步吹风。
零零散散的脚步声、交谈声不断渗入房间,莫白一改之前的嬉笑,脸色逐渐凝重。
莫白:“晕船严重,我每日在手上为你施针即可。”
几针过后,婉儿心头的不适顿时消散了,眼前也不旋转,她感激地正要道谢,却见莫白脸色犹豫,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们。
谢之霁眉头一皱,“莫公子,可还有其他的事?”
莫白奇怪地看着谢之霁,“云兄,你夫人中毒了,你不知道吗?”
此言一出,婉儿和谢之霁皆是一愣,婉儿惊讶地看着莫白:“你能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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