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婉儿气得口不择言,“谢之霁就是一个大骗子!”
一旁的黎平认同地点点头,甚至觉得她发现的有点晚。
“你就别跟他犟了,他这人啊,说一不二。”黎平悠闲地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茶,“他不是也为了你好吗,毕竟之前……”
不小心说漏了嘴,黎平赶紧止住话头。
婉儿盯着他,疑道:“毕竟之前什么?”
黎平心道不妙,插科打诨地打算搪塞过去,“听错了吧,我说的是他是为你好的。”
见他神色有异,婉儿越发确信他们有事情瞒着她,她想了想,对付黎平这样的心思直白的中年叔叔辈的人,绝不能硬碰硬,要以柔克刚。
打定了主意,婉儿唉声叹了口气,坐在黎平的身边,“表兄这是不信我啊,他之前对我说了那么多花言巧语,我现在都不知道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
说着说着,她眼睛就湿润了,哽咽道:“我还以为我们相处近两个月,他对我至少会有一丝情分,可没想到什么都没有。”
“态度那么强硬,说话也冷冰冰的,他真是一点也不在意我……”
黎平看着她哭得那么难过,心里一阵发麻,听到她说谢之霁不在乎她,立刻激动地为谢之霁正名:
“他怎么会不在乎你呢?若是不在乎你,怎么会让我专门保护你?”
婉儿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可他不让我跟着他。”
黎平心里着急:“他那真是为你好,两年前江南疫病盛行,太子来这里赈灾,不小心染上了瘟疫,现在尸体都还停在江宁的白云寺里x没运回去呢。”
婉儿一顿:“所以他怕我再像太子那样?”
黎平:“那肯定啊,你对他那么重要,绝对不能出事儿。”
婉儿要是出了事,谢之霁怕不是得疯了。
说完,黎平恍惚意识到自己被套话了,不禁拍了自己一巴掌。
谢之霁不让他对婉儿讲朝堂之事。
婉儿愣住了,脑子有些转不过来,黎平说的最后一句话,反复在脑海里盘旋。
“你对他那么重要,绝对不能出事儿。”
她对谢之霁,有这么重要吗?
“刚刚说的那些,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啊。”黎平一脸惆怅,看着婉儿埋怨道:“你这小姑娘看着乖巧懂事,怎么使起坏来和那小子一个样。”
婉儿僵硬地应了一声,她想再多问两句。
为什么说她对谢之霁很重要?很重要,到底是有多重要?
婉儿喃喃自语,黎平眉头一挑,“你刚说什么?”
婉儿猛地摇头:“没什么。”
她好像,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那些她之前有意无意忽略的相处细节,那些亲密无间只有恋人甚至是夫妻才会做的事情,谢之霁曾对她说过的话,看她的眼神,如一幕幕画片一样闪现在婉儿眼前。
谢之霁……该不是喜欢她?
可为什么?
上京那么多高门贵女,那么多如花美眷,她家世低微,实质上的罪臣之女,更何况身份上还是他兄长的未婚妻。
所以,谢之霁为什么会喜欢她?
是因为他们之间做了那种事吗?婉儿摇摇头,在那之前,谢之霁似乎就对她很关注了。
和谢之霁最早的接触,是在什么时候呢?婉儿细细回想这两个月来发生的所有事,这才惊觉,似乎每一天她都和谢之霁在一起。
从他们在舒兰院初见开始,自那之后的每一天,谢之霁都会有意无意出现在她的眼前。
婉儿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难道,谢之霁以前就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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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谢:拨的云开见月明,可真不容易啊
第55章 时刻
难道,谢之霁以前认识她?
婉儿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可细想一下,又觉得十分合理。
否则,以谢之霁对外人清清冷冷的模样,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地对她这么好?
婉儿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现在问题是,谢之霁究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她?她为什么会一点印象也没有?
长宁县吗?
应该不是,婉儿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谢之霁位高权重,若是去了长宁县,那阵势估计连叙州知府都会卑躬屈膝地迎接。
不是长宁县,那就是在上京了,可上京……是在她五岁之前待的地方,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应该也不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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