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
忽然,谢之霁出声了,这一声带着困惑、疑虑以及……意外。
闪电之下,婉儿被可怜兮兮地绑在身下,不仅**,且遍布红痕。
谢之霁仿佛也吓了一跳,后知后觉地松开她,身后的冷风一阵接一阵地涌进来,驱散车内浓厚的闷热,以及谢之霁心头那抹焦躁和情欲。
“表、表兄?”婉儿哑着声,小声试探。
成、成功了?
“嗯。”谢之霁将她抱起来,解开她手腕上的发带,看着她身上松松垮垮的衣服,不由顿了顿,一件一件为她穿好。
“抱歉。”谢之霁轻声道,“刚刚失去了意识,吓到你了。”
婉儿缩在角落里,黑夜之中,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闷声点点头,擦干脸上的泪。
“是陈王下的药?”
“嗯。”
“表兄不是说你百毒不侵?”
“媚药不是毒。”
“……”
一阵长久的沉默,两人都没有再出声,可雨声依旧,似乎短时间内不会停下。
婉儿心情逐渐平复下来,想起谢之霁是为她才中的毒,不由也没那么生气了。
她想了想,轻声问:“那……毒已经解了吗?”
谢之霁嗓音喑哑:“……嗯。”
婉儿闻言,松了口气,她不由往前挪了挪身子,可没想到竟直接撞上了谢之霁。
滚烫、炽热。
婉儿一顿,谢之霁在骗她!她心头不由懊恼,也是,陈王下药岂能这般随意就解了?谢之霁怕是担心她害怕,才强撑着身子。
婉儿不由握紧了手,嗓子干哑,想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嘴,又无话可说。
“我去赶车。”谢之霁低声道,“雨天路滑,你坐好。”
说完,他便伸手打开了车门,外面狂风大作,冷雨瞬间便扑了进来,马车夫坐的位置上,已经湿透了。
可谢之霁毫不犹豫,刚踏出一只脚,衣袖便被身后之人抓住了。
“雨停之后,再回去吧。”婉儿犹豫道。
谢之霁拂开她的手,“无事。”
婉儿脸色一白,怎么会无事呢?他毒发那么严重,浑身滚烫,被外面冷雨一浇,怎么可能会没事?
她以前又不是没见过他脸色惨白,病得如一盏破碎风灯的样子。
想及此,婉儿执着地拽住谢之霁的衣袖,劝道:“雨停后再走。”
不就是怕自己毒发失控吗?那就趁现在清醒时解毒,不就行了吗?
反正,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全都已经发生了。
“表兄,我……”婉儿顿了顿,语气不知不觉就弱了,“我帮你解毒。”
又一道闪电而过,婉儿手指颤抖,甚至不敢去看谢之霁的眼睛。
谢之霁不言,婉儿心里紧张得嗓子发紧,慌乱地为自己找补:“婉儿之前毒发,多亏了表兄才能活命,如今表兄因我中毒,婉儿岂能坐视不管?”
狂风呼啸,将车头那盏破碎的风灯撞得稀碎。
许久之后,谢之霁缓缓关上了车门,又沉默许久,才低声道:“用手,你会吗?”
婉儿疑惑,“嗯?”
什么用手?
她用自己那贫瘠的、可怜的、从谢之霁哪里学来的知识仔细想了想,也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但没关系,她会学。
“婉儿不懂,表兄可以教教我吗?”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谢之霁声音嘶哑,“你……把手给我。”
手心滚烫,婉儿吓得一缩,可手腕已经被谢之霁紧紧拽住了,再退却不得。
闷闷的雨声,闷闷的氛围,闷闷的心绪……所有一切,都隐匿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阵雨之中。
忽然,谢之霁闷哼一声,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陡然加重。
那双本已逐渐迷离的双眼,倏地一片清明,谢之霁垂眸紧紧看着她的右手指尖。
那里,有一层薄薄的、不易察觉笔茧,虽没有他的厚,但没有长年累月执笔写字,也绝无可能生出来。
他伸手抚上婉儿的额头,散开的头发披在肩上,柔润地缠在他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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