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想激化矛盾,也不想戳儿子的痛处,只委婉道:“到底血浓于水,她还是心疼你的,还记得给你打电话关心你的身体。你自己看着把握吧,需要认祖归宗的话说一声,我这里都配合你。”
沈青淮闷闷地嗯了一声,煎熬到了散席,立马开车去了四合院,哪怕不进去,站在门口听听声儿,看看女儿心情有没有好点儿也比什么都不做的强。
在他走后,沈青海埋怨了沈清江一句:“老二,你瞧瞧你惹的乱子,这么大人了,会不会说话啊你!”
沈清江是个混不吝,撇撇嘴道:“是我一个人的错吗?”
“你跟瑶瑶比?她几岁你几岁?”沈青海最烦这个二弟了,还是老三最好,忍不住训斥道,“就算沈家还没认小满,那你也是小满血脉相连的二伯,你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贬低她呢?什么叫不过是个驯狗的,你驯一个我看看?有本事你也让温局长跟老魏一起抢着要你!”
沈清江最烦大哥给他上教育课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切。”
沈青海冷笑一声:“路还长着呢,我等着,总有一天你会求到这个驯狗的侄女儿跟前,咱们走着瞧!”
沈清江还想辩解几句,被沈万钧呵斥一声闭嘴,只得讪讪地抓起钥匙,准备回家。
“站住!”沈万钧叫住他,“你的屁股擦干净了没有?”
说的是他偷偷跟沪上那边的朋友集|资炒股的事,沈清江一时心虚,脱口而出:“什么呀,我好着呢,好了,我回去了爸,你跟我妈到家了说一声。”
说罢便像个作弊的学生,溜之大吉。
沈万钧恨铁不成钢:“没救了他。”
沈青海也叹气:“不是谁都像老三那么省心的,走吧爸,妈,我送你们回干休所。”
“不用了,你们陪跃虎吧,孩子刚回来,还认生呢,连爷爷奶奶都不记得了。回去翻翻老照片,让他找找以前的记忆。”沈万钧毕竟还是疼爱孙子的,说话都和颜悦色了不少。
沈青海点点头:“好,那我们回去了。”
等到孩子们都走了,沈万钧才跟他老伴儿感慨了一句:“小满这孩子的福气在后头呢。”
毕竟万铭那老小子没有子嗣,已经准备回来认这孩子做继承人了。
回到干休所,他给自己弟弟打了个电话,说了说今天饭店发生的事情,笑着问道:“怎么样,这么一个炸药桶脾气,你能受得了吗?要不你考虑考虑别的孩子?”
沈万铭一句话没说,啪的一声挂了电话,扭头给沈青海那边去了个电话,关心了一下刚找回来的侄孙跃虎。
沈青海叹气道:“叔,这孩子可能是被人敲了闷棍的,头上有一道指头粗的伤疤,有些年头了,当初肯定伤得不轻,坏了脑子,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连我跟国英都不认得。”
“什么?失忆了?当初到底怎么回事?”
“不知道,腾龙说他们三个一起潜水摸鱼,上来的时候跃虎就不见了。”
“那年夏天水库里水大吗?”
“不大啊,没怎么下雨。”
“那怪了,总不能是他提前出来了,被人敲了闷棍带走了吧?”
“不知道啊叔,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搞不好他的养父母是人贩子,就算不是,也是从人贩子手上买的他,你得把这事告诉小满,让她帮你们查查。”
“本来今天吃饭的时候想说的,这不是闹了不愉快吗,都怪老三没教好孩子,乱说话。”
“青淮是太不像话了,我看到他就烦。”
“没有啊叔,青淮很好的,腾龙下岗后没有工作,他就把腾龙叫过去帮忙了,跃虎也是他亲自跑去山西帮忙找回来的,花了五万块才把人赎回来呢。”
“五万还好,不算很多。姑且算他为数不多的优点吧。”
“哎,叔,要是跃虎一直想不起来,我该怎么办呢?”
“不怎么办,人能找回来就不错了,好好对他。”
“嗯,那我去陪他了叔,你早点休息。”
“嗯。”沈万铭挂了电话,赶紧预约了复查,他要以最好的状态回去认他的继承人。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公司那边出了点乱子,只得暂时搁置了这个计划,等公司渡过这波股市的动荡再走。
邱小满回来的路上就有很强烈的直觉,芒果快生了。
果然,到家的时候,芒果已经开始发作了,她赶紧去烧热水,用毛巾给芒果热敷肚皮,缓解压力。
正忙着,有人敲门。
果然是那个怕狗的二百五来了,邱小满翻了个白眼:“你来干什么?不怕我放狗咬你啊?”
刘堃没有告状,免得给邱小满添堵,他笑着说道:“直觉告诉我,你需要我帮忙。”
“神经,一个二百五,装什么神棍啊,进来吧。被咬了我不负责啊。”邱小满嗤笑着让他进门,还不忘插上门栓,免得有人过来烦她。
刘堃笑着跟进来:“咬了你负责,反正你跑不掉,我知道你单位在哪儿,赖也赖上你了。”
邱小满没理他,直接进了房间,帮芒果接生去了。
刘堃见状,问道:“要煮点吃的给芒果吗?”
“你去把鸡大胸煮了,在厨房的水盆里面。”邱小满不客气地使唤起免费劳动力,至于他为什么中途离场,不需要多问也知道,肯定是沈家的人不做人。
而这个恶人,大概率不是沈青淮,也不可能是大伯母一家,那就没有必要多问了,其他人跟她没关系。
正忙着,门外响起了沈青淮的声音,邱小满赶紧出去拉着刘堃,摇了摇头,不让他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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