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晏崧不是经常回家,陈沂觉得晏崧已经失去了某种热忱,他们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冷淡,晏崧不再需要它了。
甚至连回家都没有找他。
他意识到什么东西正在从他手中溜走,他在这个世界的唯一的支点正在坍塌。
晏崧从前说的很快就会腻原来不是谎言。
陈沂把人叫来了,自己却怎么都睡不着,他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压着,明明此刻晏崧就在他身边,他却喘不上气来。
陈沂突然想起来,他们很久没有做过。
从前他觉得这是一种耻辱,是一种交易,他在其中既欢愉又痛苦,可如今欢愉没了,痛苦也没了,漫漫无尽头的长夜,白色的床单和天花板一样的是冷淡的,他的世界只剩下空洞。
一种恐慌席卷了他整个神经,陈沂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晏崧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开了口:“睡不着吗?”
陈沂一僵,点点头。
“再等一等,很快了,这些天我一直在找人办。”晏崧以为他还在为自己的工作担心,安抚道。
他知道陈沂今天的示好也只是因为担心他的工作,毕竟那是他寒窗苦读这么多年来的,他最珍视的东西。
“嗯。”陈沂又凑过去了一点,其实他并不想问这个问题,至少此时此刻他担心的不是这个。
晏崧把人搂紧了,没再解释,眉头不知不觉皱着,计划着以后该怎么处理陈沂这层关系。
捅破了明面上肯定是不成,他得把人好好藏起来,这个房子绝不能让人知道。
至于结婚的事情,陈沂并不需要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无足轻重。
毕竟他还不想放手。
第57章 承认爱你那刻
春寒料峭。
陈沂最先感受到春天是在窗边,阳台外面的草长出了芽,不知道他的种子是怎么带到十几层楼的,这里没有什么遮挡,那么小一个芽迎着早春的寒风,好像随时会倾倒。
时间转眼过了一个月。
陈沂时常分不清时间的变化,晏崧家里的钟好久以前没有电,提过几次钟没有电,晏崧嘴上说着会带电池回来,可是他既没有带电池,人也很久没有回来过。
陈沂觉得自己被世界遗忘在这个角落,陪伴他的只有窗边那棵在寒风中的草,好在他的药充足,药效也够,他觉得无聊就吃药,在药效的作用下闭上眼逼自己睡,睡醒了无聊就再吃一轮药,他的药越灌越多,瓶子积攒了一抽屉,他的抗药性也越来越强,睡眠也愈发困难。
窗帘一直拉着,电视机里的东西从头放到尾巴,每一时间段陈沂都知道准时播放什么节目。
这期间他问过晏崧几次,至于是几次陈沂记不清楚了,他陷入了一种倦怠期,梦境和现实时常分不清,每天在梦境里区分现实都让他很累,晏崧的回答他倒都是记得,蹙着眉,不耐烦地吐出来的两个字,“快了。”
永永远远横亘在他脑海中的两个字,快是多块,陈沂不知道,他有些愚钝且麻木地相信着,把这两个字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可以不在乎这些年读了多少书、做了多少努力。他不在乎自己,但得对得起母亲和姐姐一辈子的牺牲,他是踩着家人的骸骨到现在的,他不能让一切付诸东流。
在某个晚上,陈沂终于等到了晏崧。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月光把屋里照亮,他没有吃药。
晏崧眼下乌青,同样没有睡好,他总是很忙,陈沂理解为他为自己奔波,原来自己的事情这样难处理,他还以为晏崧这样的人早可以一手遮天。
那天晏崧还是说了很快,不过在陈沂殷切地眼神下还是给了时间,他说:“一周以后。”
陈沂却没露出来他意想之中的笑,只淡淡点了点头。
他没有吃药,觉得此刻是幻觉。
那天陈沂的行为举止很奇怪,整个人被一种氛围笼罩,晏崧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被他隔绝在外,因此在晚上时候把人抱的很紧,他需要睡一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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