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大哥一定是在说谎。
章柳新抿抿唇,不再说了。
不过有一件事他很在意:“对了图大哥,你们平时不用移动电话吗?”
“很少,虽然瑟林市现在已经发达了不少,但我们镇上的信号还是很差,而且镇子不大,大家都认识,平常走动也勤快,没什么必要用电话。”
“那你们看新闻吗?”章柳新接着说,“或者报纸,我比较喜欢看报纸,想问一下镇上有没有能看报纸的地方。”
“新闻?要看,不过平常就是看一些瑟林市的新闻,至于报纸的话,镇上只有一家书店,会卖报纸,旧书什么的。”
“好的,那今天闭店过后,能麻烦你带我去看看吗?”
“行啊,正好带你去看过之后我也得开车回山上了。”
图宜迩在店里角落的椅子上坐下,眯着眼睛小憩。
趁着店里没来新的客人,章柳新放轻音量说:“刚才那个女孩突然说银州话,把我吓了一跳,为了保险起见,你还是别叫我真名了。”
章柳新没有自视甚高到觉得是个银州人就认识他,但他毕竟也在电视台工作了这么多年。
“那叫你什么?”
章柳新刚想说叫“陈柳”就好,就听见闻津说道。
“柳新。”
“嗯?”他下意识应道。
然后才反应过来,这句“柳新”,是闻津叫他的。
在银州,当着其他人的面,闻津也这么叫他,叫“柳新”,却不是那种亲昵的称呼,只是一种类似公事公办的叫法。
一旦只有他们两个人独处,闻津压根就懒得与他说话。
所以昨天将闻津从昏迷中唤醒,那一句“柳新”才会令他那么惊讶。
“你……”章柳新说,“还是叫陈柳吧。”
如果闻津一直叫他“柳新”,他会觉得他们仍然在银州,下一秒钟又要笑脸盈盈,假装深情对视,对着那些恨不得拿放大镜观察他们的人假扮恩爱。
“麻烦,这里不是银州。”
章柳新说:“就是因为这里不是银州啊。”
闻津拧着眉看了他一眼,
果然,他们相处了七年都没能处出什么感情,这个时候章柳新也不懂闻津在想什么。
“镇上有一个书店,我打算今晚过去看看,说不定能看到银州现在的消息。”
“后天晚上台里有节目录制,不知道台里怎么处理。还有山茶……”
“章柳新,银镜台离了你还能转,至于你的猫,它在家里有管家有佣人,与其担心它,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
“好吧。”也是这个道理。
后面陆陆续续又来了好几个顾客,图绘砂也带着朵菲回来了,面包卖得只剩下几个,就提前打烊了。
晚餐是章柳新帮忙做的,但他不会做伯恩林的饭菜,所以只能给图绘砂打下手,洗菜切菜什么的。
将做好的菜端出去时,看到闻津和朵菲在聊天。
这两人的年龄差了快两轮,还语言不通,不知道是怎么聊上的。
“你们在说什么?”章柳新问朵菲。
朵菲呲着牙乐:“叔叔教了我银州话。”
没想到闻津还有这么平易近人温柔可亲的时候,章柳新问:“他教你什么了?”
朵菲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用蹩脚的银州话说:“你好,安静,出去。”
章柳新:“……”
“你教小姑娘你的口头禅干什么?”
就连闻津那种淡然的嘲弄都模仿得有模有样。
朵菲问他:“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闻教授也问他:“她叫你为什么和叫我不一样?”
“……”
章柳新深吸一口气,先给朵菲解释:“第一句是‘你好’的意思,后面两句不用学。”
再对闻津说:“她叫你叔叔,叫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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