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奶奶也在一旁坐着,问他们:“黑发黑眼睛,你们是银州人吗?”
“嗯。”
“昨天看见我还很惊讶,没想到绘砂店里来了这么两个标致的年轻人。”
图绘砂说:“是啊,说不定我店里的意会变得更好。”
“确实有可能,”莫奶奶“哎哟”一声,看着墙上的挂钟说,“到点了,我得回去提醒我家老头吃药,今天就不说了,下次有机会来家里坐坐啊。”
“好。”
“诶等等,”图绘砂进后厨拿了一袋水果出来,“今天早上买的,新鲜,您带回去和达叔一起吃。”
莫奶奶笑了笑:“绘砂,你每次都这样。”
图绘砂把袋子系好,挂到老人家的手腕上:“又不多,吃个新鲜。”
“谢谢你,菲菲,明天来奶奶这里玩,奶奶给你烙饼。”
“好啊,奶奶再见!”
莫奶奶走之后,图绘砂对章柳新和闻津说:“莫姨她丈夫,也就是达叔,以前是战地记者,快退休的时候都还在一线,结果遇上空袭爆炸,导致下半身瘫痪了,他们老两口又没有子嗣,平日里都是莫姨一个人,所以我们这些街坊会照顾着点,有时候就买买菜,让老人家一起吃个饭什么的。”
达叔……战地记者……
章柳新问道:“那个达叔,是达平老师吗?”
图绘砂讶异:“你知道?哦,我记得我哥说过你是新闻行业的,你也是记者?”
章柳新眼里闪过一丝黯淡:“不是,我是主持人。”
“主持人啊,是电视里面的那种吗?播天气预报的那种?”
“嗯,不过我不是,我是做访谈节目的。”
“那也厉害,达叔以前是首都尤安市的记者,还见过总统的,很早的时候莫姨就劝过他让他上了年纪就换份工作,身子骨没那么硬朗,达叔固执,一直不肯,结果就出了这个事。”
“市里也给达叔安排了养老的地方,但达叔就是想回镇上,想在老家养老,所以就住回来了,陈,你是怎么知道的他?”
章柳新将桌上的白纸折了又折,最后折出一朵四不像的百合花,很潦草,他弯了弯唇:“念大学的时候,我读的是新闻学,看过达叔的报道。”
“没想到达叔这么有名,银州都有他的报道,”图绘砂只当他的失神是忆起往昔,“那明天我们可以一起去莫姨家,去看看达叔,达叔就喜欢讲以前那些旧事,不过我们都听不懂,说不定你们会很有共同话题。”
“好。”
闻津将那朵皱巴巴百合从他手里摘下来,问道:“在说什么?”
章柳新说:“在说莫姨的丈夫。”
后厨传来香甜的热气,图绘砂起身:“你们看着点菲菲,我去给剩下的果酱装瓶。”
“好。”
夜晚。
章柳新仍在想白天图绘砂说的那些事,有关于达叔的,他记得纪录片里那个有着墨绿色眼睛的男人,但相关信息太少,他不知道后来达叔遇到了空袭,还丧失了走路的能力。
或许是走神得太厉害,一个没注意,他忘记了自己没戴外骨骼,拿沐浴露的时候不小心踩滑了,还好他眼疾手快抓住了旁边的架子,没有摔得太难看。
那些瓶瓶罐罐倒了一片,发出刺耳的声音,章柳新“嘶”了一声,扶着左腿慢慢蹲下,一个个捡起来。
“叩叩叩!”
“章柳新,”门外传来闻津的声音,一门之隔,声音透过满室的水汽传来,有些模糊,“怎么了?”
章柳新撑着身子站起来:“没事。”
“不说我开门了。”
浴室的门真的发出“咔嗒”一声,章柳新连忙道:“真的没事,差点摔了而已。”
他抓起衣服套上,才发现自己的膝盖被磕到了,变成乌黑的一块,因为皮肤白,这一块淤青就格外明显,还好睡裤是长裤,套上过后就看不出来了。
他边擦头发边推开浴室门,被站在门边的闻津吓了一跳。
“你……”
“摔哪儿了?”
“没有。”
闻津拧着眉拉住他的手:“过来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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