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闻少。”
这成为了他得知婚约之后第一次和闻津的相处,闻津身上还有些似有若无的红酒味,章柳新想起刚才在桌上,对方没怎么吃东西,一直端着酒杯。
闻津也很郁闷吧,未婚夫变成了他。
“嗯,在干什么?”
可能是夜色太深,也可能是闻津喝了酒,章柳新竟然从他醇厚的嗓音中,听出几分温情。
“在……看夜景。”章柳新答道,因为闻津站着而他坐在轮椅上,他一偏头,动作就会很明显,所以只能用余光偷偷瞥向对方漂亮的下颚线。
“你的东西在哪里?章家,还是公寓?”
章柳新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下意识答道:“公寓。”
“找个日子搬到文斐台,那边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文斐台……闻津的意思是,要搬到他家和他一起住吗?
“协议上不是说好了,一起住文斐台,那里的安保和环境最好,我不喜欢太吵闹的地方。”
原来是协议上的安排,章柳新不是很清楚内容,听见闻津这么一说才明白,但同时,心里有些不知名的失落,被他意识到之后刻意掩埋了。
“好,”章柳新感受不到闻津的情绪,只能说,“日后打扰你了。”
闻津讶异地挑眉,终于转过头垂下眼看他:“结婚不就是这样的吗,什么打扰。”
也是,结婚就是这样的,哪怕他们的婚姻并不常规,哪怕他们的婚姻是虚假的,哪怕他们之间并不相爱。
第61章 萌芽
“所以因为一场意外,你和闻津结婚了?”
不知不觉还是将那些起因说了个大概出来,章柳新保留了一些签协议的细节,但达平似乎能猜到。
“嗯,那场车祸确实对我影响很大。”
说这话的时候他有些紧张,不知道达平会怎么看待他们,但达平的脸色仍然很平静,告诉他:“不是所有事情都会像偶像剧一样发的,只要你们现在彼此喜欢,就很好了。”
“您还知道偶像剧呢。”章柳新弯了弯眼。
达平朝着阳台努了努嘴:“还不是她乐意看。”
“那这次意外对你们来说何尝不是个机会?在这里你们没有在银州的身份,甚至没有通讯设备,应该对彼此能了解更多。”
章柳新点点头:“这倒确实,闻津在这里和银州很不一样,但实话实说我真的很感谢这次意外,给了我和他这样相处的机会,尤其是闻津不会伯恩林语,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我的丈夫在依赖我。”
说完,他自己也觉得有点矫情了,不好意思地看向达平,达平却挑挑眉表示欣赏:“很正常,伴侣之间就是要相互依靠,相互暴露弱点之后包容。”
“谢谢您愿意听我说这些事,”章柳新垂下眼,“在银州,我也没办法对别人说。”
“没事,你看我,这个样子平常大多数时间只能呆在家里,好多人都觉得我是个怪老头,像你这样愿意和我说这么多话的人也不多。”达平爽朗地笑了笑。
“对了,有个问题可能有些冒昧。”达平的脸上难得出现了迟疑。
“您问吧。”
“就是,既然这么喜欢记者行业,为什么最后还是选择了当主持?当然,那档节目也很有意义,我找到过一期往年的,你的稿子写得非常好。”
提到这个,章柳新被长睫盖住的眼底划过了一丝失落,过了一会他才开口道:“是因为家里的安排,需要一个有曝光度的公众人物,还有就是,我腿的这个情况,不适合跑现场。”
达平表示理解:“确实,不过说起跑现场,你一定想不到我在赛格兰特见到的一位记者。”
“什么?”
“她是纬汀州的人,因为小时候的意外,她的右臂截肢了,她告诉我说周围有很多人都在劝她放弃,进残疾人学校好好念书学手艺,但她就是不信命,自己考上了传媒学院,后来又跑到赛格兰特当战地记者。”
章柳新微微睁大了眼睛,心中有一种无形的震撼和澎湃。
“只可惜我们虽然留了联系方式,但已经很久联系不上她了,赛格兰特战况愈烈,现在的报道也越来越少,所以我都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怎么样。”
说到这里,达平有些惆怅,或许是想到了当初和自己并肩作战的同事,或许是想到了自己在那里受的伤,再或许是想到了那座战火纷飞的城市。
“她……多大年纪?”
达平想了想,说:“三十五岁左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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