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津教了他一句,段珵之有样学样地对朵菲说了,没想到小姑娘脸色一白,立马撇过头不再看他。
“阿濯你教我什么了?”段珵之见小女孩紧紧咬着唇,一副不乐意见到他的模样,简直比闻津家里养的那只猫见他应激还严重。
章柳新失笑:“他说‘我是牙医’。”
这个年龄的小孩最怕牙医,段珵之手足无措,最后从上衣内袋里找出一盒糖,问章柳新这个可以给朵菲吃吗。
章柳新让他先自己吃几颗,然后又问过图绘砂,得到了图绘砂的允许,段珵之才拿着糖盒去逗朵菲。
“柳新,快帮我解释一下。”
闻津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段珵之你话怎么这么多。”
段珵之总算是把糖盒送给了朵菲,眼见着这两兄弟又要呛起来,章柳新插嘴:“菲菲,这位是岳叔叔的哥哥哦,你可以叫他段叔叔。”
“段?”朵菲重复这个姓,磕磕巴巴地用章柳新教她的话对着段珵之叫,“段叔叔。”
段珵之已经完全被小姑娘俘获,章柳新也是难得看见段上校露出这副表情,与他相识已久的钟思询也笑着说:“上校原来这么喜欢小孩。”
段珵之:“当然,闻津就是我带大的。”
闻津冷冷地回:“你的数学物理和化学,哪一样不是我给你补的?”
总算是到了图绘砂的店,闻津放下朵菲,去看章柳新,问他走得累不累,当着闻津这么亲近的人的面,章柳新听得不太好意思,胡乱点了点头,就跟着图绘砂进厨房了。
“我也会做饭,我来帮你们吧。”levi挽起袖子,跟着他进了厨房。
门外便只剩三个大人加一个朵菲,段珵之还想逗朵菲,但朵菲对他的新鲜劲已经过去一大半,又凑过去和钟思询打招呼,钟思询会一些伯恩林语,勉强可以和小姑娘聊上几句。
闻津坐在能看到厨房的位置,段珵之顺着视线,果不其然看到章柳新的背影,扶额,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思询,你有没有觉得他现在特别痴汉。”
闻津很有礼貌地对他说:“需要我展示一下三年前你失恋喝醉酒的高清视频吗?”
“连律子暇都删了,你还留着,闻津你怎么这么幼稚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段珵之还真就端正了神色,打量了一下店内的环境,问他:“你们这十几天住在哪里?”
“楼上,阁楼。”
段珵之十分惊讶地挑眉:“你住了十几天的阁楼?不当豌豆王子了?”
钟思询在旁边无声地叹了口气。
大概是闻津的表情冷漠得太伤人,段珵之摆摆手,从兜里拿出个手机扔给他:“给小姨打个电话。”
闻津没动:“晚点给她打。”
“小姨还是很担心你……们,毕竟这么多天,人地不熟的。”
闻津很勉强地“嗯”了声,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给岳蕴发过去。
“飞机离这里远不远?我想过去看一眼。”
闻津挑了下眉,看着他,过了会才说:“烧成空架子了有什么好看的,你要拖回去做废品回收?”
“……也是,”厨房里传来低低的交谈声,段珵之看着面前穿着简单神色放松的闻津,“蜜月过得怎么样?看你虽然瘦了点,心情很不错。”
闻津没否认蜜月这个说法,回道:“确实很不错。”
默了一下,他又说:“超出我的预期。”
段珵之哼笑一声,大概是手痒了,又下意识去摸烟盒,闻津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戒了吗?”
“嗯,”段珵之搓了下指尖,“是戒了,本来都快成功了,你嫂子最近又跑了。”
闻津觉得段珵之的臆想症越来越严重:“我只离开银州半个月不是半年,你又自己结婚了?”
这个“自己结婚”有些深意,段珵之知道对方在刺自己,没当回事,顶了顶腮:“早晚的事。”
已经结婚七年的闻津对他这种行为不感兴趣,不过还是说:“注意点,最近上头变动很大,军队里也查得严,别惹上麻烦。”
“知道,烂事多了去,怎么也查不到我头上,”这几天一直连轴转,现在得了空闲,还有些犯困,段珵之余光瞥见手机屏幕一亮,忽然就眯了眯眼,几乎是立刻警惕起来,整个人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闻津,走不了了,这两天有台风过境,至少后天飞机才能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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