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长的双眼,视线投射过来,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他手里拿着一个正处于显示状态的光脑,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半边脸,也清晰照出了屏幕上定格的画面。
正是裴书今晚直播间的后台界面,【这个贵族能谈吗】的id和那场刚刚被封禁的、标题触目的直播回放缩略图,异常刺眼。
他径直将目光投向僵在门口的裴书,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扬了扬手中的光脑。
“这个贵族不能嫁?快跑?嗯?”
权凛扫过去,“你也知道了?”
他又看向白隙,白隙的表情里也没有丝毫的意外。
他们的目光转回裴书。
小小的公寓门口,被三个风格迥异却同样极具存在感和压迫感的alpha堵住。
三种顶级的alpha信息素都收敛着,并未刻意冲撞,却已然在狭窄的空间里形成了天然的压迫力。
而身形清瘦,骨架纤细的裴书,在三个肩宽腰窄的alpha包围下,显出一种伶仃的单薄感。
裴书拎着垃圾袋的手指微微收紧,后脊梁窜起一阵寒意。
他扫过眼前这三张脸。沉默隐忍的白隙,看似温和实则深不可测的权凛,直接拿着证据上门、眼神危险的陆予夺。
裴书的心中只剩一个念头:死定了。
裴书缓缓松开握着门把的手,任由房门完全打开。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向这三个不速之客。
“三位,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陆予夺最不耐烦这种虚伪的拉扯,他直接伸手,略一用力便推开了半掩的房门,堂而皇之地走了进去,仿佛回到自己家一样。
他径直在客厅最舒适的沙发上坐下,长腿交叠,又将光脑屏幕调亮了些,里面传出的赫然是裴书今晚直播的录音片段,一句“快跑,连夜买站票跑!”飘荡在整个房间。
裴书闭上眼,心想这跟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更可恶的是这个混蛋还在外放。
其他两人看陆予夺就这么进去了,也不再压抑自己,跟着就进来了。
裴书沉默地关上门,凝视着这三个不速之客,在脑子里,一边把他们清蒸,一边把他们油烹。
“行了,”裴书的声音冷了下来,“直说吧,你们想怎么样?”
权凛推了推眼镜,语气依旧温和:“小书,你不解释一下吗?到底为什么?”
“解释?”裴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眼神变得锐利,掀开了顺从冷静的面具,露出了直播间里那个犀利,甚至有些尖刻嘲讽的真实人格。
清凌凌的目光扫过权凛,又掠过陆予夺,最后在白隙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他先看向权凛,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权部长,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说得就是你吧?表面光风霁月,背地里连找人霸凌自自己的同学。冷眼旁观甚至推波助澜,就为了你那套救世主的游戏,让我不得不攀援依赖着你。”
“你连基本的人格健全都谈不上,嘴里都是谎话,把亲密关系当政治筹码和养成游戏的人,有什么脸来问我为什么?”
权凛脸上的温和瞬间凝固,镜片后的眸光沉了下去。
裴书不等他反应,矛头立刻转向陆予夺:“还有你,姓陆的。”
他看向那个正悠闲观赏他直播回放的疯子,“暴力、胁迫、自我中心到了极致,跟你讲道理不如对牛弹琴。一个连基本法律和道德底线都不在乎的野蛮人,我骂的有一句不对吗?”
陆予夺按在光脑上的手指顿住了,他抬起头,眼神阴鸷地盯住裴书,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危险。
最后,裴书的目光落到白隙身上,那眼神复杂得多。
他的声音低了一些,却依旧尖锐:“至于你,小白,是,你救过我,给过我庇护。但你同时也瞒着我,算计我,你思考问题的逻辑,处理问题的方式冷血残忍,我不能骂你吗?”
白隙的身体绷紧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视线专注地盯着裴书,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
一口气骂完,裴书胸口微微起伏,有种虚脱般的畅快。
权凛最先从被直戳痛处的震怒中恢复过来,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眸中的波澜:“小书,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你知不知道你今晚那番关于‘基因优化’的言论,会造成多磨严重的后果?以你现在的影响力,那些内容已经在星网中传播。上面很多人都在找你,你的身份一旦暴露,出去随时可能被请进监狱!”
裴书看着他:“那你们是要把我交出去关进监狱,还是打算私下处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反正我也没打算能跑掉。”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凝滞,三个alpha彼此面面相觑,都对彼此闪着敌意,恨不得对方立即消失在这里。
三个人都没有轻举妄动,房间里竟然达成了诡异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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