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少女点了点头,夏日轻薄的罗衫随着手指挑开的系带,滑落在地上,玉瓷般莹润的肌理,被窗栏处透进的光线,打上了斑斑驳驳的阴影。
下一刻,冰凉的软尺便如同细蛇一般,卷上了她的腰身。
次月,京城。
“孟青。”
“……嗯?”
“关于你日后的住处,我和林衍光现在有两个方案。”周隐皮笑肉不笑地对她道,“你听听看?”
……又来了。
她假笑:“你们说。”
林照不动声色道:“一是还如之前那般,你随我一道回府。白日你或与我同去大理寺,或自由行动皆可,无论做了什么,夜间你的魂体都可以如数恢复,不会有损伤。”
听到“魂体恢复”四字,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自那夜之后,她几乎每日都是以全然的实体模样上马车了。
第一次见到她时,大虎还吓了一大跳。
周隐瞥了林照一眼,拿大理寺和维持实体来做筹码引诱是吧?
他冷哼了一声:“其二就是,丽娘初至京城,中原很多习惯她尚不了解,你们二人一道居住,也算有个照应。此前,我已托人去赁下了你从前所住的旧宅,重回故地,想必生活起居方面都会更为熟悉。”
林照闻言面色一冷。
这个周审言,居然不声不响地就把她的旧宅子给买回来了。
“更何况,”见宗遥面有心动之色,周隐得意地朝林照一望,补充道,“没了某个抑制不住自己私欲的人在身边,你还能少些暴露的风险。毕竟,这里是京城,认得你这张脸的,还是不少。”
“她们二人若是搬进去了,周大人日后还是少踏足那里为妙。”
“为何?”
“已故前任女少卿的宅子被你这个前下属买下,还日日登门,周大人是生怕旁人不对你的行径起疑啊。”
“你……!”周隐吃瘪了一下,随即目光炯炯望向宗遥,“孟青,两个方案,你选哪个?”
林照虽未言语,但眼神显然亦是黏在她面上。
她头皮一阵发麻,扭头就想去找丽娘,却见那小混账已经不知何时爬到了车帘边。
“马车里好闷啊,我去找大虎哥吹吹风!”
说完,布帘一阵摇晃,人便消失在了车厢内。
……这个哪哪都靠不住的小叛徒。
忽然,手心处一阵酥痒。
她低头一看,林照的手已然不知何时探到了她搁在车座上的手掌旁,借着宽大袖摆的遮掩,覆了上去,食指探往下方,一下一下地剐蹭着她的掌心。
当然了,他面上自是不显,还是往日那般一派淡然的模样:“我与周大人的提议,无论你选择那个,我们都不会有异议。”
“……”她硬着头皮对林照一笑,“我觉得,还是回我自己的旧宅比较好。”
指骨上传来重重的一道揉捏,他抽回了袖摆,淡淡道:“好,那就依周大人的提议吧。”
周隐大喜,拍了拍车厢:“好!大虎,咱们先去崇文门,穿过花市街,再拐第二条小巷内左数第五间没挂牌匾的院子就是!”
马车很快便到了周隐所说的那院落外面。
大虎拉停了马车,望着府门上方悬挂着的,簇新的“张府”二字牌匾,疑惑向车内道:“周大人,找到你说的院子了,但它好像已经挂上匾了?”
“什么?”周隐眉头一皱,一把掀开了车帘,“怎么可能,我明明托了工部的郑主事替我赁下,定金我都已经付了啊?”
正说话间,府门内的人似乎听到了外间的车马动静,门开了,一位身着青衣官服的官员自内走出,一见周隐,面上立即露出了一副歉意的笑容,匆匆地朝马车这边赶了过来。
“周寺正是今日回京的?下官听闻,大人这一路上复案缉凶无数,想必十分辛苦。不如这样,下官今日做东,咱们秀玉楼小聚一二?”
“郑主事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本官还是更想知道,这间宅邸本官明明半月前就已经致信过你,并且你当时给本官的答复也是此屋尚在,本官连定金都付给你了,可为何今日本官到此,这里就变成什么张府了?”
“这……”郑主事面色尴尬,“大人若是在意定金之事,这样,本官自掏腰包,双倍奉还,如何?”
周隐不悦道:“这是定金的事吗!你我定约在先,你为何一声不吭,出尔反尔?”
就在这时,府门又开了,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走了出来。
“大人命我来问,门外来的可是周寺正?”
周隐挺直了腰板,望着那小厮:“不错。”
“那就好,大人要我转告周寺正,他初调京城,对这故人旧宅极为钟爱,恳请周大人看在旧日相识的份上,忍痛割爱。”
周隐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认得哪个姓张的,疑惑道:“你家大人是谁?”
小厮恭敬道:“我家大人乃是原湖广提刑按察司副使,现调任京师大理寺任少卿已一月有余,周寺正不在京师,故而不知晓。我家大人说了,周寺正若是实在想不起来,明日您回寺述职之时,自会知晓。”
……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