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开门声,他眼皮都没抬。
陆沉舟怎么在里面?
擦个笛子他还要监视吗?
秦思夏脚步顿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目光扫过他手里的报纸,版面上一晃而过某个熟悉的名字和“联姻”之类的字眼,心有些痛,她立刻移开了视线。
陆沉舟这时才慢悠悠放下报纸,折好,搁在圆桌上。
他抬起眼,目光落到她身上,碧绿的眸子在阳光下颜色显得浅了些,甚至能看清他瞳仁里的花纹。
“来了?”他语气平常,“工具在那边矮柜下层,开始吧。”
秦思夏抿了抿唇,走到矮柜边拿出木盘,又走到展柜前,深吸口气,打开了玻璃门。
长笛还好好放在那里,没有任何变化。
害怕陆沉舟挑刺,她小心翼翼地把它拿出来,放在铺好软布的桌面上,按照女管家教的,拿起第一块布。
她能感觉到,陆沉舟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一直在打量着什么。
他绝对不是在看场地,是在看她。
那目光一点点从她细腻洁白的后颈,落到她因为俯身而显露的腰线上。
秦思夏感受到他的视线,心里发毛,更不敢抬头去看,不敢与他对视。
她开始擦拭,尽量控制住自己的力道,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音。
擦到笛身中段,碰到那些按键时,她又想到之前演奏时候的伤心感了。
她总觉得遗忘了一段最重要的记忆。
但再去细想的话,恐怕和上一次要晕倒在地上了。
有了先见之明,秦思夏赶紧收敛心神,不再分心。
房间里太静了,陆沉舟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一直看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
太阳移动了一段距离,落在陆沉舟脸上的那道光影早就洒在地上了。
“看来,”陆沉舟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寂静,“你今天适应得不错。”
秦思夏手一抖,差点没拿稳长笛。
她稳了稳心神,没回头,低声道:“就,就仔细点擦就行。”
“哦?”他语调微微上扬,似乎觉得她这回答很有意思,“你不是说,上次对着它,还难受得晕过去了?”
秦思夏背对着他,咬了咬唇。
她就知道他会提这个。
“上次可能是不太舒服,跟身体状态也有些关系,”她含糊地解释,手里加快了点动作,只想赶紧擦完,“今天好多了。”
“是么。”陆沉舟不置可否。
又过了一会儿,秦思夏终于做完了所有步骤。
她看着眼前的长笛,轻轻松了口气。
她可是里三层外三层检查过的,一点灰尘都没有,这下陆狗应该挑不出错了。
“擦好了。”她转过身,说道。
陆沉舟这才从椅子里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他站在她旁边,也不去拿笛子,就只是微微倾身贴近她。
他伸出手指,在笛尾接缝处一抹,然后指尖举到她面前。
上面沾了一丁点灰尘。
“这里,”他声音冷了下去,“没擦干净。”
秦思夏看着他那干净修长的手指,明明她刚看都没有灰,明明是陆狗的手指上带着灰。
他就是故意的!
“我……”她想争辩,但对上他倏然转冷的绿眸,话又堵在了嘴里。
“我让你做的事,”他逼近一步,弯下腰完全笼罩住她,带着压迫感,“你就做成这样?”
秦思夏下意识后退,后面都是墙,无路可退。
陆沉舟的目光从长笛移到她脸上,看着她眼中那点强压的不忿,似乎觉得很有趣。
他忽然伸手,一把拿过她手里攥着的绒布,随手扔开。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他略显惋惜说道,“看来昨天的惩罚,还是太轻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弯下腰,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开!”秦思夏吓得惊叫,手脚并用地挣扎。
可他手臂力道很大,根本挣不开。
陆沉舟抱着她,径直走出琴房,看也不看桌上那支长笛。
他抱着她走向卧室。
擦笛子怎么擦到卧室里了?
秦思夏哪还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陆沉舟!你放开我!你明明就是故意的!”秦思夏又急又怕,拳头捶打他的肩膀和胸膛,但这点力道对他而言跟挠痒差不多。
“对,”他低头瞥了她一眼,嘴角竟然带了点笑,“我就是故意的。”
他踢开卧室门,走进去,用脚后跟把门带上。
然后几步走到床边,把她扔到床上。
秦思夏被摔得晕了一下,立刻手脚并用想爬开。
可他反应更快,单膝压到床上,握住了她脚踝,往回一拖。
秦思夏被迫撞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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