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中旬?
母亲忌日?
银杏茶……
这几个词倒是听起来越来越熟悉。
她脑子迷迷糊糊,好像看到一片模糊的光影。
一只素白的手捏着透明的玻璃杯,金黄的叶片在水中舒卷,阳光穿过杯壁,照的那杯子像是璀璨宝石。
秦思夏越去想,就越觉得心悸,她觉得好痛好痛,下意识捂住了心口。
他立刻上前半步,想到什么,却只是微微停下脚步,在她半步远前停下,低声问:“您不舒服?”
“没,没事,”秦思夏缓过气,再看向他时,眼神已经变了,“你好像知道很多。”
为什么他说完这些,她只觉得很伤心,心好痛。
面前的男人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微光:“我只是恰巧想起一些往事。”
他重新抬头,面上挂起一个温柔的笑:“还没正式介绍过自己,我叫周砚,砚台的砚,以前是个不怎么称职的文物保护员,后来阴差阳错,才做了这行。”
周砚。
这名字倒是很有文艺气息。
“秦思夏,我叫秦思夏。”秦思夏看着他说道。
“思夏,很好听的名字啊,”周砚念得很轻,“让人想起夏天,有阳光,也有生机,夏天是幸福的,我那个朋友也很喜欢夏天,喜欢夏天的海风。”
他抬眼看了看天色,像是想起了什么:“起风了,您该回去了,记住,药得按时吃。”
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可那背影,秦思夏越看越觉得熟悉,却怎么也想起不起来了。
所以,他们之前一定是认识的。
……
傍晚,陆沉舟提前回来了。
他最近事物似乎很多,外貌虽经过精心打理,眼底却总是透露出些许疲惫。
秦思夏正蜷在起居室沙发角,抱着一本根本没看进去的杂志。
听见脚步声,她翻书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脸上又恢复一片茫然,偷偷抬眼去看他。
陆沉舟脱下大衣递给佣人,他今天带了一块墨玉佛牌,不小心从衬衫领口滑出一角,又被他随手塞回。
随后,他目光扫过秦思夏苍白的小脸,眉头微微皱起。
“下午风大,莱拉没给你加件外套?”他语气平淡,却已走到她面前,不由分说地将人从沙发上拉起来。
秦思夏脚下虚软,直接跌进他怀里,鼻尖撞上他微凉的衬衫,上面有淡淡的烟草气。
他没给她站稳的机会,手臂一揽,便将人侧抱起来,走向书房。
“陆沉舟。”她小声惊呼。
虽然他这么抱着她很多次了,但他总是这样突然来一下,换作是老年人,恐怕心脏真受不了。
“安静,”他低头,唇几乎擦过她耳廓,“陪我开个会。”
书房里,桌上的屏幕亮着,显示出一片复杂图表和视频会议界面,几个格子里的海外高管正襟危坐。
陆沉舟坐进主位,却没松开手,手臂一揽,直接将她侧身抱坐到自己腿上,他眼神落在屏幕上,开口是流利而冰冷的英语。
秦思夏陷进他腿里,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什么,也能感觉到腰间的手掌温度透过衣料灼人,她僵着,一动不敢动。
注意到这次屏幕里不是乔延,而是其他几人,而她这么坐在陆沉舟怀里……
她脸一红,随即别过脸去,将头埋在他胸膛里。
开会呢,陆狗怎么偏偏要带着她……
而且,她能感受到陆沉舟的不安分,耳朵也跟着红了起来。
“怕他们看?”陆沉舟忽然贴近她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气息温热,“那就别动。”
他另一只手操控鼠标,对着麦克风用流利英语道:“继续。”
会议继续,那些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矿业股权的复杂分割。
陆沉舟偶尔发言,但他明显是故意的,只贴着秦思夏耳朵说话。
而环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并没闲着,他拇指隔毛衫,沿她腰线缓缓向下,滑到小腹。
秦思夏如坐针毡,只能抓住了他胸口的衬衫布料,将头抬起来些,凑在他耳边轻声道:“他们,他们都在看着。”
包括他们现在在做什么,那些人肯定能想到。
秦思夏只觉得耳朵跟脸不仅发红,还在发烫。
陆沉舟轻哼一声,看着屏幕里那些不敢抬眼的人。
这些人只顾着汇报,在看到秦思夏坐下的那一刻,他们就绝对不敢再去看屏幕。
他现在做这些,完全是在逗面前的女人玩。
像是逗小猫一样。
想到此处,他干脆抱着她换了个更亲密的坐姿,让她整个人贴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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