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她与砚哥哥见有一张照片,脸是模糊的,却只能看到一片蜿蜒在身上的蛇形纹身。
那是她的仇人。
对话很快中断,脑海中的画面开始天旋地转,快要消失。
恨?
秦思夏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恨意钻上胸腔,让她愈发痛苦。
这恨那么陌生,又那么熟悉,瞬间淹没了那点刚冒头的悲伤和空洞。
她抬起头,脸色惨白如鬼,似乎明白了那股恨地方向,看向静静注视着她的陆沉舟。
为什么?
为什么记忆里的恨意,会跟眼前这个人重叠?
陆沉舟从她跪下那一刻起,就站在她几步外,他正观察着她的反应。
然后,就对上了她眼里略显奇怪的情绪,似是恨意?
他眸色骤然一沉,长腿迈开,两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怎么了?”他声音压得很低。
“没,没有!”秦思夏悚然回神,恨意迅速退去,只剩下恐慌,眼泪疯了似的涌出来,“我只是,只是觉得妈妈她……”
她语无伦次,身子开始发抖。
她现在脑海中一片混乱,只觉得头无比痛,快要炸了一样。
陆沉舟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一把将快要昏倒的秦思夏抱起。
“最好没有。”他抱着她转身,声音冷硬,“孟泽,回庄园。”
他目光扫过垂手而立的周砚时,寒意更重了几分。
真是不听话的狗。
倒是不知道是哪家派来的。
他倒要看看,这条狗还会怎么做。
……
从墓园回来,秦思夏像生了一场大病,精神越发恍惚,那些破碎的记忆画面和滔天恨意日夜撕扯着她。
陆沉舟似乎公司事忙,接连几天早出晚归。
这倒给了她一丝喘息的空当,也给了周砚接近的机会。
这天下午,天难得放晴,阳光带着暖意。
秦思夏抱着一团乱麻似的思绪,随便套了件开衫,头发松松挽着,趿着拖鞋就跑到了花园。
找默默才能让她缓和不少。
默默立刻欢快地扑上来,巴顿还是不紧不慢跟上,用脑袋蹭她的手心。
她今天换了个更隐蔽的地方,心不在焉地扔球。
阳光晒得人发昏,秦思夏还在想那股恨意的出处。
“秦小姐,午后风凉。”
在那道声音落下后,一件带着体温的深灰色薄毯轻轻落在她肩上。
周砚不知何时站在了长椅旁,依旧是一身合体的黑色保镖制服,墨色长发束在脑后,只是眼底那浓重的青黑在阳光下更明显了。
但他的眼神很静,看向她时,总有一种欲言又止的担忧。
秦思夏拢了拢毯子,低声道谢:“谢谢。”
她看着他,想起墓园里那些汹涌的记忆,所以,最后出现的就是周砚么?
周砚没接话,只是走到不远处,拿起水壶,开始给旁边的玫瑰花丛浇水。
过了一会儿,秦思夏扔球时用力过猛,球滚进了灌木丛深处。
她起身去捡,脚下被蔓延的根茎绊了一下,惊呼着向前扑去。
一条结实的手臂及时从侧后方伸来,稳稳扶住了她胳膊,帮她站稳。
是周砚。
他很快收回手,后退半步,保持着距离:“小心,这儿的根茎常绊人。”
“我没事。”秦思夏惊魂未定,脚踝有点扭着了,微微蹙眉。
周砚的目光在她脚踝处停了一瞬,随即转身走开。
几分钟后,他拿着个冰敷袋和一卷弹性绷带回来:“如果不介意,敷一下,免得肿。”
她接过东西,再次道谢,犹豫了一下,轻声问:“周先生你上次说的同样的事情是什么事?你认识我妈妈,对吗?”
周砚正弯腰检查凯撒的项圈,闻言动作顿了顿,背对着她,沉默了几秒。
他答得依旧含糊,声音里却透着一丝怅惘:“以前也有个人,总是不看路,最后跌进了爬不出的深渊。”
他直起身,没有回头:“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安全,尤其是现在。”
秦思夏心头一颤,还欲再问,他却已微微摇头,示意隔墙有耳,随即恢复了保镖那种刻板模样,转身继续巡逻。
又过了几天,一次秦思夏独自在花园看书周砚巡逻经过。
他停下脚步,假意把药片放在了默默项圈里。
秦思夏一惊,抬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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