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满是树木,周围一座建筑都没有,这明显是个很偏僻的地方。
陆文柏很聪明,镜头并没有对上窗外,否则这个地点很快就会被发现。
“当然是为了抓你过来啊,我亲爱的儿媳妇,哦不,现在是弟媳了,”他像是知道秦思夏内心所想,“用你,来钓我那位好弟弟,那位连陆家血脉都没有,却抢走了本该属于我一切的好弟弟,可真是不错啊。”
陆文柏优雅摘下了自己的金丝眼镜,从口袋里拿出丝巾,慢慢擦拭着镜片。
“我母亲去世时,老爷子在陪陆沉舟参加他的第一场商业并购庆功宴,”他似乎想到了久远的事情,“我跪在病床前求他来看看,他说,文柏,你长大了,要懂事。”
“可我分明看到,他看我母亲和我的眼神里,充满厌恶。”
“明明,大哥二哥和我都是母亲的孩子,大哥整日无所事事,二哥懦弱不堪大用,哪怕母亲重病,他们也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只有我一直待在母亲身边。”
他重新戴上眼镜,看向秦思夏。
“懂事?我懂事了三十年,我亲手处理了多少麻烦,才让自己看起来干干净净。”
“老爷子知道吗?他或许知道,但他从不过问,因为他根本不爱我,也不爱母亲。
他忽然转过身,脸上的温和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是一张愤怒的脸,就连那双眼睛里满是阴翳。
“凭什么?!”他低吼出声,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满是怨毒,和之前温文尔雅的样子,相差甚远,“我才是陆霆苍的亲儿子,我母亲出身是不高,可我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生的!”
“我能力哪里差了?我隐忍了这么多年,低调了这么多年,眼看着老爷子一年比一年老,眼看着承嗣那个蠢货自己作死,眼看着文远那个庸碌之辈毫无建树,我以为,我终于有机会了!”
他越说越激动,抬手用力扯松了自己的领口,露出脖颈上暴起的青筋,明显是情绪太过于激动。
“可是老爷子呢?他眼里只有那个野种,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他故友的遗孤!”
“他把最好的资源给他,把最核心的业务交给他,甚至动了要把整个陆氏都交给他的念头,就因为他能力强?就因为他够狠,够冷血,像老爷子年轻的时候?!”
“呵。”
他一脚踹向旁边一个废弃的铁皮桶,那东西直接飞到昏迷的秦正威身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惊得秦思夏浑身一颤。
“那我呢,我算什么?!”陆文柏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镜后的眼神近乎癫狂,“我小心翼翼,步步为营,我甚至不惜沾上血污!”
“你以为你母亲的死是意外,秦小姐,我就是故意的,我好心把你母亲请过来,想知道陆沉舟生母的旧事,好吃好喝,供着甚至许诺她一辈子都得不到的财富……”
“可她呢?”
“你母亲很倔,我打断她腿骨的时候,她在哀嚎,她在叫,可是,她一想到还有你在,她的喊声都变小了,她疼得晕过去很多次,醒来第一句话是求我别告诉你。”
“所以我把她活活烧死,伪装成了事故。”
他逼近秦思夏,俯下身,几乎贴着她,满是怨气。
明明那张脸和陆扶书有几分相像,可却无比狰狞,无比恐怖,像是地狱里挣扎的恶鬼。
陆文柏忽然笑了,那笑容反而满是好奇:“你看,母爱多伟大,伟大到愚蠢,我告诉她,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保你女儿一世富贵平安,她居然骂我畜生。”
“那时候,我就有了别的想法,我想看看沐婉之费力守护的你,究竟是什么样子。”
“我看着周砚一点点把你母亲的事情歪曲,引导你去恨陆沉舟,看着你像一把淬了毒的刀被送到他身边,多完美啊,可惜,你胆子太小,不敢捅他一刀,不然,他肯定会死在你手上。”
陆文柏仔细盯着面前那张脸,盯着面前女孩不屈的眼神。
“秦小姐,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神奇的人,你跟你的母亲一样,性格方面实在是太过倔强。”
“所以才能更好的利用你。”
“可,我的儿子居然也会对你死心塌地。”
他直起身,发出一声尖笑,那笑声里充满疯狂:“可我没想到,陆沉舟居然真的对你动了心,我更没想到,老爷子那个老糊涂,竟然真的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象征着陆氏的印章交给他,交给一个养子,交给一个外人!”
他抬起手,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乌黑锃亮的武器。
一把真武器。
他用枪口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眼神空洞了一瞬:“我不甘心啊,我真的,好不甘心。”
就在这时,地上的秦正威似乎被刚才的巨响惊醒,跟毛毛虫一样蠕动了一下。
陆文柏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厌恶。
他当然记得面前这个虫子。
他就像是当年对沐婉之做的一样,许诺给秦正威数不清的荣华富贵,并把他放出狱,让他替自己做一件事。
那就是绑架秦思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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