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柳常安的肩,又看着严启升道:“证据确凿,就算请了状师,怕是也无用啊。”
“那......可否让我见见舅舅,和那个杀人的伙计?”
柳常安不愿就此罢休。
但京兆尹摆摆手:“诶,柳才子必然知道,这不合法度。并非本尹不信任你,但若是让你们见面,串了供,那该如何是好?不说本尹乌纱帽不保,那冤死的几条人命又如何瞑目呢?”
严启升叹了口气:“云霁,先回去吧。”
说罢,他对京兆尹拱拱手,拉着柳常安出了京兆府。
“夫子......舅舅不可能杀人的。”
柳常安对此深信不疑。
可一时间,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府尹已将罪证供词一一备好,若无有力证据,或是找到真凶,他推翻不得。
可这一时让他上哪儿去寻证据和真凶?
“我知道我知道。”
严启升安抚地拍拍他的肩,“你先别急,我再找人去探探!这案子就算证据确凿,还得呈至刑部定邢,要上几日功夫,我们这几日再想想办法!云霁,你可要回乔府?”
柳常安咬唇。
现在回乔府,他不知该如何同舅娘交代。
他受不住那满院的啼哭。
“我......还是回自己院子吧。”
严启升点点头:“也好,离得近,若有消息,我立刻过去寻你!”
两人别过,各自回了住处。
几日未住,南星赶忙打扫一番,又翻出火盆,在堂中点上。
柳常安畏寒,如今到了夜里便冻得浑身冰凉。
不多时,还未等他变暖,卫风便卷着寒风闪进了院子。
柳常安赶紧请他入座,为他沏上一壶茶。
“风哥,可有探到什么消息?可是有人诬告?”
卫风轻叹口气,皱眉道沉思片刻:“薛昭行还未归京。”
柳常安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随即,卫风又道:“柳含章去过京兆府。”
如一道雷击正中天灵,柳常安还在斟茶的动作骤然停住,连茶满溢也未察觉。
南星赶紧上前抢过茶壶,在案上放好,又掏出布巾将桌案上的水渍擦干。
擦着擦着,便哭了出来。
“少爷......这......该如何是好......”
柳常安终于明白,在心中不停萦绕,却又有些熟悉的不安定感是什么。
“原来如此......”
他就说,舅舅在商场沉浮多年,从未遇见如此诬告。
原来,是遭了自己连累。
他有些无力地跪坐在一旁,手中握着那枚护身符,心中翻覆。
他知道自己不该如此懦弱,可他一向仰赖的薛昭行不在,而他根本无力解决眼下状况。
柳二背后有杨锦逸撑腰,京兆尹怕本就与他们是一丘之貉。
若对方执意要置他于死地,那他就算耗尽自己同乔家的万贯家财,怕也无济于事。
该怎么办?
他还能怎么办?
......
尹平侯府他虽没去过,但因名声极大,十分好找。
待他步履匆忙行至侯府门前,已至亥时。
铜门环叩响寒夜,突兀刺耳。
柳常安曾答应过薛璟,不再与荣洛见面,如今食言,心中忐忑万分。
可他别无他法,只能抱着这最后一丝希冀。
敲了十数下,才有一个门房睡眼惺忪地来应门。
“你.....这是要找哪位?”那门房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眼生,也没给多好的脸色。
“叨扰了,请问,尹平侯殿下可在府上?”
那门房见他一个年轻漂亮的少年深夜来找荣洛,略轻佻地笑了一声:“不在不在,侯爷这两日未回府。至于去了哪里,那只能你自个儿去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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