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来,他倒是因祸得福,省去思量该如何与他结识了。
看时辰差不多,想来从此处到瓦当巷的时候,秦铮延应当差不多能归家,薛璟喊了锦翠再跑一趟秦氏医馆,让他再来给柳常安看看。
日头落尽后,秦铮延进了院子。
他入了柳常安屋中,依旧垂眸看地,绝不四处张望。
柳常安见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心中好笑的同时,又有些怜悯,张口寒暄起来:“多谢秦公子解难。”
秦铮延将药箱放在案上,道:“举手之劳。”
薛璟倒是不同他客气,指了指柳常安:“他惯来身子冷,要不你顺便帮他看看?”
秦铮延点头,垂眸上前替柳常安号脉:“这位公子底子稍弱,之前似乎又损得彻底,经脉淤堵得厉害,还是得慢慢调理。多吃些温补的,练练拳脚。重要的是好好休息,不要思虑过度。”
薛璟闻言,抬手轻弹了弹柳常安的额头,笑说:“听见没,你那脑瓜子里少想写有的没有的。”
这话说得柳常安又想起昨夜的失态,面颊绯红。
秦铮延则眼观心心关鼻,一声不响地起身在药箱旁开了药,并着食补单子一起交给薛璟,便告辞离开。
薛璟将单子交给南星,送秦铮延出门。
出了院门,薛璟一边走,一边小声问道:“他这身子到底要调理多久?可有个时限?一到冬日就冷得跟冰棍似的,夏日也好不到哪儿去。时间长了,怕他身子熬坏了。”
秦铮延想了想:“他底子本就不好,少说要个一两年。除了方才说的,平日里可以多晒晒太阳,尽量不要受寒。还有就是......”
“就是什么?”
见秦铮延欲言又止,薛璟好奇问道。
秦铮延双唇颤了颤,半天才面色尴尬地道:“他肾阳低微,尽量少行些那事......”
那事??
???
!!!
薛璟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那到底是什么事,突然脸红耳赤。
什么叫少行那事?
他根本就没行过!
不对!
秦铮延为何会知道他对柳常安的心思?!
秦铮延看薛璟突然涨红了脸,有些无措地张口吞吞吐吐,似乎要辩解什么,尴尬道:“难、难道你们......不是......?我还以为......”
否则,哪有男子间做如此亲密举动?
薛璟满心郁闷。
这也不能说不是......但也不能说是......
他二人如今两情相悦,只缺临门一脚。
至少在他看起来是如此的。
他挠了挠鼻子,难得脸红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许怀琛和江元恒两人也就算了,秦铮延也就这两日才见他同柳常安在一起,便一眼就看出来了?
秦铮延咳了一声,不知该如何回答:“这......言传不得......”
那样暧昧情状,他可说不出口。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见薛璟还是有些要跳脚的模样,秦铮延保证道。
薛璟只能跟他打个哈哈,岔开这话题,与他相约过几日休沐时去寻他喝酒。
两人这一路走了近两条街,秦铮延让薛璟留步,自己背着药箱,形单影只地往瓦当巷去。
薛璟则回身,打算回院中交代锦翠看顾好柳常安饮食。
刚走没多久,在一个拐角处,差点撞上正等着他的卫风。
这人一身仆役打扮,却眼神犀利,手中抓着个长条包袱,冷冷地盯着眼前的人。
薛璟停住脚步,也鹰视回顾,勾了勾嘴角:“怎的,要同我招供了?”
卫风没有说话,兀自回身,往街的另一处走去。
薛璟无言地跟在这个不长嘴的家伙身后,一路到了栖霞山。
刚入林子,卫风便抽出包袱中的断影刀,那刀鞘漆黑,看光影似皮革所制。
他抬手一甩,就将那刀鞘甩至一旁,抬起手中平头的黑色钢刀,便往薛璟劈来。
薛璟从拔中拔出短刀,迎面而上。
只是,两人已经交过手,相互也都知晓对方路数同自己相似,若再硬碰硬,只能比谁先耗光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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