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惊讶完,他又问薛璟:“你说的那医馆,可是门边挂着个黄葫芦的?!”
薛璟听得自己未曾闻过的信息,满心好奇地点点头。
薛青山无言地看着自家夫人,贵妇人放下手中的笔,满面愁容地低垂眉目,深深叹了口气:“他果然……还是没去陈州……”
“娘,他是——”
“去去,臭小子打听这么多做甚?忙你自己的事去!”
薛璟刚想开口发问,就被薛青山打断,只得不情不愿的迫于其淫威,出了正堂。
但他爹娘明显是知道秦铮延一些旧事,甚至有许多怕是他这两世都未曾知晓的。
虽然知道这与他复仇应当无甚关系,可他还是走了几步后,悄悄在下风处扒在墙角边听了起来。
里头薛青山叹息道:“唉,我只知他的小名,处了这么久,都不知他竟是荣三的儿子!”
薛母也跟着叹气:“他这大名是笑笑取的,曾同我说过,但平日都叫他小石头,你不知道也正常。”
薛青山疑惑道:“可自从秦老先生和笑笑离世后,他不是跟着表家去了陈州吗?怎的又跑去参军了?”
薛母摇摇头:“这不该问你这位当将军的吗?不过这孩子惯是个有主意的,他若定好的事,谁也劝不动,否则,荣三死后,他们就该去陈州的。”
“唉,这倒也好。”
薛青山点点头,“子承父业,靠自己挣功名,比承那什么破爵位强多了。你别说,仔细想想,这孩子平日里做派确实像荣三,不过长得跟荣三可真不太像,难不成是随娘?”
薛母闻言,欲言又止,只敛眸看地。
薛青山倒不纠结这话题,笑道:“既然如此,让阿璟同他多往来,这世交便不用断。”
薛母终于忍不住,道:“还是算了吧……”
薛青山不解:“怎么了?你们几个小姐妹当年不是挺要好的?笑笑离了侯府那些年,你不还常去看她?你不会担心,那孩子打算回尹平侯府争爵位,淌混水吧?”
“倒也不是……”
这话伴着一句长长的叹息。
连外头的薛璟都能听出她的欲言又止。
薛青山沉默一会儿,道:“你必然有你的思量。我对这些其中厉害不太明白,你若觉得不合适,那我去同阿璟说,让他少与那孩子往来。”
薛母面露难过之色,但还是无奈地点点头。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自堂中往外踱,薛璟赶紧趁薛青山出来前沿着游廊跑回自己院子。
他一边在书房中收拾带回的东西,一边思忖方才听到的事情。
没想到自家娘亲竟与秦铮延同他娘亲熟识。
可她那些闺中密友,自己应该都认识才对,怎的这两世竟从未听说过秦铮延母亲之事?
自家娘亲并非嫌贫爱富之人,不可能因闺蜜离开了尹平侯府,就不再来往。
难不成,当年是因顾忌下嫁侯府的公主,所以才避嫌?
唉,谁知道呢,娘亲总归有她自己的苦衷。
只是没想到,他与秦铮延还有这层关系在,也不知他是否知晓其间事情。
不过无论如何,这都不影响他们来往。毕竟,上一辈恩怨隔阂,不该影响到他二人的同袍情谊。
何况……
他如今更为头疼的,是他手中这盒药玉……
拿是拿回来了,可他该怎么交给柳常安?又怎么解释自己给他此物并无任何淫邪心思?
难不成放在年节礼中一并递过去?
可如此一来,他知道该如何用吗?
万一是南星或卫风代收的年节礼,发现了这一盒东西……
他赶忙摇摇头,挥去脑中浮现出的鄙夷眼神,赶忙将那盒药玉塞入柜中。
唉,回头再找机会吧……
因着年关将近,府中愈加繁忙起来,薛璟便留在府中,一边等着往城东探查的消息,一边时不时游说薛宁州放弃兵马司的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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