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常安拉起薛璟的一只手,轻蹭自己脸颊,一如他平日最爱做的那样。
见这人满脸愣怔,微笑着俯身吻了吻他眉心,拉着他的手,缓缓向下。
春宫图看得再多,也比不得亲身体验。
薛璟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向来清高的家伙带着他的手,一点一点地弄,指尖的、腰间的热度传来,让他额角青筋止不住地乱跳,干脆用另一空闲的手揽过他的腰,胡乱四处亲。
“你怎的如同奶犬一般爱乱咬。”
耳边传来柳常安的轻笑,那几不可闻的一丝戏谑让薛璟怒起,掐着他的腰,一个翻转,又将他压在身下,怒道:“放屁!什么奶犬!老子是狼!”
他再讲不了什么风度,见柳常安默许,愣头愣脑地便是一个用力。
纵使是疼习惯了的柳常安,这一下也不得不死死咬住嘴唇,才免失态哀嚎。
这人......
也不知道吃什么大的!
但不管怎样,梦寐以求的鱼水交融让他心绪澎湃,那些痛楚皆不值一提。
只是......
这人在云雨时的作风,竟也犀利得像一把刀,根本不听指挥!
也不知是不是他药量没把准还是怎的,这人几乎就不带停的,断断续续、来来回回地从白日里一直折腾到近日暮。
他数次都想将人踢下去,可先别说浑身酸软无力根本挣不过这人,他也实在舍不得扫他的兴。
而且,但凡有一些挣动,这人就如只遭了挑衅的奶犬一般炸毛,只能将他搂在怀中顺毛。
于他而言,这一世能有这一次相拥,就已死而无憾。
唉,只是不知这人清醒后会如何......
终于云收雨歇,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怀中薛昭行的背,呆看着那窗边的竹帘至大半夜,到近四五更天,才慢慢睡去。
但薛昭行这夜睡得极好。
许是本就宿醉,中了药后又大强度地活动了一番,这一觉竟直至天明。
醒来时发现怀中正搂着柳常安,他还以为尚在春梦中,一时没反应过来,探首亲了亲他锁骨。
待唇触到温热肌肤,他才惊觉这不是梦,猛然忆起昨日之事,又羞又气,将人推到一旁,猛地坐起身。
柳常安被他一耸,只嘤咛一声,并未转醒。
薛璟这才就着天光,仔细看清满床满地的狼藉,脸色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黑。
他咬牙切齿地握紧拳,恨不得生生掐死这艳鬼。但毕竟不能下手,只得套上落了满地的衣裤气呼呼地往外走,准备去上值。
刚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挣扎踌躇半天,最后还是开门,喊南星打一盆热水,让书言去替他告个假,又坐回案边。
如今这算什么?
他那乖巧的小狸奴,他那满腔的爱意,如今都算什么?
天意怎的就爱捉弄他?
虽然他如今猜到前世的柳常安有许多的不得已,两人间应有许多的误解,他已不再如以前那样恨这人。
可于他心中,那毕竟不是与他走过这几年岁月的柳常安。
他们间的龃龉、他们间的牵绊、他们间的情愫,如今......难不成都烟消云散了?
他呆愣地看着与从前未有二致的堂屋,满心怅然。
过了好一会儿,南星端着盆热水,声音颤抖地在门边道:“公子,水要送进屋里去吗?”
昨日的动静他当然听见了,以致都不敢来喊人用膳。
一想到自家少爷那可怜身板,再看看眼前薛公子这劲腰......
唉,也不知这事究竟是好是坏。
他家少爷沉沦得如此义无反顾,他一个书童能说什么?
只求薛公子千万不要辜负了这片痴心。
薛璟不知他心中想法,瞪了他一眼,冷冷道了声“下去”,把他惊得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走。
薛璟又坐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拳头,去门边端水。
他心中苦涩得想痛哭一番,可无论如何,他和这人已经有了关系,不管是不是被算计,终究是他没忍耐住。
如今一走了之,那真算得上个负心汉。
更何况,这毕竟是那小狸奴的身子......
他忍着鼻间的酸涩,端水进屋,打算给柳常安擦洗身体。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