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夯货是怎么知道的?!
不但是他这里莫名,那边蒋承德也疑惑了一瞬。
此前未曾听闻薛家有定下长子亲事,薛二公子哪来的嫂子?
他上下打量了薛璟一番,最后目光停在了那双熟悉的双眸上逡巡。
薛璟赶忙对他行了一礼:“见过蒋大人。我家少爷让我来寻蒋大人商议一些要事。”
他此时不像在御书房中时缩着肩背,举手投足间皆带了些本来气度。
蒋承德在朝中摸爬滚打数十年,阅人无数,思忖一阵,大致有了猜测,赶忙将人请到中堂。
刚入堂内,他便差人了泡了好茶,请薛璟在左首坐下,看得薛宁州一头雾水:蒋大人怎的对这人如此有礼?
他还没想明白,蒋承德竟开口称赞起了自己。
“薛二公子仁厚忠义,浑金白玉,实属难得。这些时日,小女多亏了薛二公子相助,才渐渐走出阴霾,蒋某实在感激不尽!”
薛宁州虽不明白蒋承德为何要对着卫风夸赞自己,但听了这一通褒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哪里哪里。”
“哈哈哈薛二公子不必谦虚!京城恐难再找出你这样一位赤子男儿!”
蒋承德毫不吝啬面上的夸赞之情,将这梯子越架越高。
薛璟初时对蒋承德这没头没尾的话题也颇为疑惑,但看着他对薛宁州一脸的欣赏,心中突然一惊。
自家这夯货只顾着在一旁傻乐呵,完全听不出人口中道的都是他单蠢好欺,更不知道,如今都已经打上他这人的主意了!
薛璟无法明着婉拒,也不好顶着卫风的脸数落薛宁州的不是,只能尴尬地抱拳道:“是薛家主母教导的好。”
蒋承德抚着胡须,哈哈笑了两声:“谁不知薛家主母温婉良善,教出的两位公子也是龙章凤姿,我蒋家儿郎可比不得,令我蒋某自愧不如啊!也就我这女儿,冰雪聪明、知书达理——”
“蒋大人过谦!”
薛璟赶忙将他打断,“今日来寻大人,是有要事相商!”
“哦?”
蒋承德收敛了一些方才那如媒婆般出了褶子的笑,淡然问道:“哦?何事?”
薛璟看了看薛宁州,见他正满眼好奇地看着自己,而一旁的蒋承德似乎全然无意将他支开。
他皱眉思索一番,还是没有提议让薛宁州离开。
这夯货年岁也不小了,接下去的谋划,也应当让他知晓,否则,说不准会因此遭灾。
于是他直道:“御史大人可知,杨家并非罪魁?”
杨家一案,至今未完全了结。那些逃跑未遂的杨家家眷还被羁押在大理寺,三司正联合查办从杨家和东庄搜出的信报,御史台自然知道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杨家不是罪魁?!那是谁?难不成是宁王?!”
没等蒋承德开口,薛宁州闻言惊嚷道。
然而,并没有人理他。
蒋承德抚了抚胡须,婉言道:“杨家已经伏法,宁王也算戴罪,如今还探讨罪不罪魁的,又能如何?”
薛宁州也不在意无人理他,听得此言惊道:“若还有罪魁,怎能不探讨?!那可是蒋姑娘和齐姑娘的血恨仇人!怎能放过?”
他见蒋承德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只好冲着薛璟道:“你知道是谁?!那你快告诉我!我去大理寺找我哥!”
薛璟见他这幅毛躁样子,觉得在蒋承德面前实在跌面,狠狠瞪了他一眼。
薛宁州被他瞪得浑身一个激灵,一股熟悉的战栗从他背后升起,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蒋承德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带笑,看着眼前这两兄弟。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该做的得做,但总得讨得些好处。
静默间,门外传来一阵响动。
一位着藕荷色衣裙的端庄姑娘走了进来,正是许久未露面的蒋知盈。
她虽因此前的事情憔悴消瘦了不少,但近日正慢慢好转,面上气血渐显。
甫一进门,见到薛宁州,她便带上盈盈笑意,眼中流转的波光更是藏不住。
而一旁的薛宁州见了她,也是面上羞怯,挠头憨笑。
……
这两人,什么时候进展至这一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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