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示意外间的同事准备安排dna亲缘鉴定。
木头却轻轻摇头:“我不是被拐的,是我自己愿意跟她走的,我没有爸爸妈妈,是奶奶给了我一个饼,问我愿不愿意当她孙子,我答应后,就经常混在朋友中间,如果谁要报警我就通风报信。”他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给我针的是吴阿姨,她说,如果我不按她说的做,他们就会杀了我奶奶。
“对不起,我只有奶奶了。”
随着木头含泪的供述,最后一块拼图严丝合缝地落下。
压力转回刘老太太身上,面对孙子亲口指认的证据链,她那套年老无知的表演再也撑不下去,防线迅速崩溃,最终,她全盘托出自己如何利用木头传递消息、打探情报,还有故意被挟这个事。
“一个没爹没妈的野孩子,我给他口饭吃,他替我办点事,不该吗?”她语气里还是理直气壮的算计,到底不是亲生的,所以不在乎。
至此,真相大白。
邹丁琼背后的律所,其真正掌控者正是那个盘根错节的“邹家”,青山疗养院的一切罪恶研究,归根结底,都是在为这个家族某些成员荒诞而血腥的欲望服务,他们居然真的相信“qyzj”能带来长生,甚至幻想将其打造成新型武器。
荒唐得令人齿冷。
市局的侦查进入尾声,当所有卷宗、证据完备,移送检察院的那一刻,整个一支队的气氛却并未轻松。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等待上面如何定性,等待起诉书如何措辞,等待随时被反咬时补充证据。
余规看出唐行舟眉宇间藏着的凝重,在一个傍晚硬是把他拉去了超市。
“别想太多。”余规推着购物车,声音平稳有力,“如果他们想压,我们就一层一层往上捅。路可能会很难,但我会一直走下去。”
“我知道。”唐行舟停下脚步,忽然在人来人往的货架间,轻轻抱了他一下,声音贴在他耳边,“我们会一起。”
余规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漾开暖意:“想吃什么?今天大厨满足你。”
“糖醋里脊。”
“好。”
夜晚,公弥漫着家常饭菜的香气,家常氛围极浓。
唐行舟甚至会提两句他的大学时光。
饭后,两人分别洗漱完,终于能窝在沙发里,享受片刻难得的安宁。
一部老电影在屏幕上静静流淌。
余规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绒布盒,递给唐行舟。
“我说的,礼物。”
唐行舟有些意外,接过来打开,盒子里是一枚素圈戒指,款式简洁,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银泽。
他以为会是之前被余规“没收”的那枚,没想到不是。
唐行舟抬眼,看向余规:“你这是在……求婚吗?”
余规瞬间僵住。
他本意真的只是赔偿,为自己拿走唐行舟戒指的事道歉。求婚?他还没准备好,至少不该是这么随意地在沙发上看电影的时候!
可唐行舟这么一问,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好像错过了某个绝佳的时机,肠子都快悔青了。
“不是!”他连忙否认,脑子飞快转动,“这是赔给你的!你那个戒指我暂时……对不起。”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如果我真要求婚,绝不会这么简单,起码也是在市局楼下铺满鲜花,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你愿不愿意。”
唐行舟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热烈、直白、带着余规式的不管不顾,应该会特别尴尬社死,他忍不住笑了,耳根有点热:“那还是……别那样了。”
“那唐队想要什么样的?”余规凑近,眼睛亮晶晶的,“海边好不好?把爸妈和朋友们都请来,当我们的见证人。”
“就这样吧。”唐行舟却从盒子里取出那枚戒指,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就这个,挺好的。”
说完,他作势要往自己手指上戴。
余规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唐行舟这是答应了?就这么简单?没有鲜花掌声,没有单膝跪地?
下一秒,他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抢过戒指,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然后在唐行舟惊讶的目光中,他真就单膝跪在了沙发前的地毯上,背后是电影变幻的光影。
“唐行舟,”他仰着头,声音有点发颤,眼神却亮得惊人,“我给你戴。”
“都不问问我愿不愿意?”唐行舟挑眉。
“不问。”余规十分霸道,“你必须愿意。”
唐行舟被他这副模样彻底逗笑了,可笑着笑着,眼眶却有点热。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灯光下微微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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