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清也忙叫住她。
司命回过头,脸颊还透着些许薄红。她想了想,说道:“不用舍不得,我应当还会再来。”
“倒不是这个。”清也走近两步,语气小心,“你司掌凡人命数,仙人的命格虽不归你定,但...多少也能感应到一些轨迹,对不对?”
司命静静地看了她一会,眼中那层酒意褪去几分,露出底下惯常的清明:“你想说什么?”
“从西海到凌霄宗,再到景霁、景曜...我总觉得,冥冥中有股力量在推着我往前走。”清也眉头微蹙,声音里透出苦恼,“可我不知道,继续走下去,等到的是好是坏。”
“无论好坏,你都会如此做。”司命的话说得笃定,“即便重来一次,你依然会入凌霄宗,会杀苍钺——不是吗?”
“是,可是....”清也抬手揉了揉额角,自己也说不清那份隐隐的抵触从何而来。
司命的目光停在她脸上。
“别的我不便多言。”她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人在山道行时,常以为换了条路。其实不过是在绕同一座山。”
“好比有些选择,看似第一次做,实则只是惯常之举。”她望着她,见夜风扰梨枝,顿了顿,“谁都是这样。”
清也听着,轻轻叹了口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她对司命挥了挥手:“你早些启程吧,方才是我多言,不必放在心上。”
司命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消失在夜色中。
庭中重归寂静。清也在梨树下又站了片刻,才转身回屋。
她推开门,夜妄舟已立在窗边。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没说话。
“你来了。”清也走到窗边,朝外望了望,才收回视线,“晚间才发现师兄加强了结界,难为你了。”
“还好。”夜妄舟扯唇,“这种程度的结界还伤不到我。”
清也转身引他到桌边,灯芯被她随手拨亮了些。“少君已经归位,”她一边说,一边在灯旁坐下,“我想明日就去见他。”
“你伤势未愈,不急这几日。”夜妄舟看她翻了两只茶盏出来,一愣,“做什么?”
清也有些发怔:“喝茶啊,谈正事不喝茶吗?”
“谈正事?”夜妄舟重复了一遍,低下头,捻了捻指腹,“你叫我漏夜前来,就为了说这些?”
他抬起眼,眸中染着笑意,眼底却沉了几分,
清也眨了眨眼,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夜妄舟没再等她的回答。
椅子腿擦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绕过桌角,走到她身前,影子被灯光拉长,覆在她手背上。
清也不自觉地仰起脸。
夜妄舟却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清也便顺着那力道站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的吻便落了下来。
起初只是唇瓣相触,清也怔住,忘了闭眼。
夜妄舟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他的气息笼罩下来,带着夜风的清冽,可呼吸却是烫的。
清也终于回过神,眼睫轻颤着合上。手慢慢环上他的脖颈。
夜妄舟顺势收紧手臂,将她完全按进怀里,吻得更深。唇舌交缠间,茶水的微涩和他身上独有的清冷气息混在一起,冲得她昏沉。
她被半抱半推着,后背抵上微凉的窗框。夜妄舟将她托起,放在窗台上。月光从侧面斜照进来,在他眉眼间投下深深的影。
清也坐在那儿,比他高出些许,垂眼便能看见他近在咫尺的睫毛。他仰着脸,吻却没有停,手掌扣在她颈后,没入她发间。
夜风从窗外拂入,吹动她散落的发丝,
呼吸交错,唇齿相依。
窗外树影婆娑,窗内灯花复坠,筚拨轻晃,细细的声响在夜色中被晕开。
是风月。
作者有话说:有宝宝对男主这条线的剧情有点迷惑,我来解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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