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被李闻野碰了一下,回忆被打断,顾珩吓一跳,回过神:“干,干什么?”
李闻野看着他:“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顾珩一阵心虚,声音变轻了些:“你先松开我。”
“不行,”李闻野懒洋洋低下头嗅他的衣领:“心理学说过,距离越近,人越难刻意说谎,就算说谎,也更容易被察觉,你现在坐的这个高度,正合适。”
“......”顾珩理不直气不壮:“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说谎了?”
“现在没有,但我认为你在准备了。”
“胡说。”
“那你就回答我的问题。”
顾珩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死死咬住口腔内的一侧软肉,眼神躲闪,不去看那个红印。
李闻野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又不戳破,只是偏头的幅度更大了一点,让红印更清晰暴露在空气中。
“怎么不说话了?还是说,你想起什么来了?”
李闻野往前靠近,沐浴露的气息再次笼罩过来,顾珩后背贴上玻璃镜面,退无可退,鼻尖与李闻野的鼻尖只相隔一粒之差。
昨夜那个模糊的吻和现实的距离交织在一起,让氛围变得粘稠,耳朵也在迅速升温,喉结滚动,过了一夜已经消散的酒精重新点燃,开始悸动。
“要不要在清醒的状态下再亲一次?”李闻野说。
顾珩拒绝得干脆:“不要。”
但立马意识到不对劲。
果然,李闻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所以你承认昨天晚上亲我了。”
顾珩顿时悔不当初,指甲用力扣洗手台的瓷砖:“才没有!”
“既然没有,那现在更应该要亲,都是成年人,顾总不要太压抑自己。”
下一秒,李闻野双手捧住顾珩的脸颊,黑影落下,两人之间那点微不足道的距离便彻底消失。
两对唇//瓣相碰,顾珩的瞳孔骤然一缩,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凝结,又立马解冻,疯狂涌向四肢百骸,连呼吸都忘了。
浴室的水汽将玻璃镜面氤氲成一片朦胧的白,凝结的水珠顺着顾珩的脊椎往下滑,带来一阵颤//栗,可身前的温度却烫得惊人。
李闻野没有急于加深,只是用唇//瓣轻轻摩挲着他的,一点点驯服慌乱的小兽。
双手被李闻野另一只手牢牢攥住,指腹按压手腕内///侧脉搏,唇上的触感越来越清晰,柔软的,湿润的,带着一丝蛊惑。
等到逐渐加深,舌尖相触的瞬间,一点火星点燃引线,火花由此沿着血管滚过全身,肌肉在短暂紧绷过后,和镜面的水珠一起,软成一滩。
反抗越来越无力,不知过了多久,李闻野才缓缓退开半寸,鼻尖相抵。
“不会呼吸?”
顾珩眼神涣散,嘴唇带着水光,李闻野的手还托着他的脸颊,掌心温度透过皮肤,烫得他心慌意乱。
好在胸腔里憋了许久的气息终于能得到释放,他张了张嘴,呼吸粗重又急促。
李闻野的拇指轻轻擦过顾珩的嘴唇,指腹蹭掉那层薄薄的水光,等顾珩呼吸恢复,再次俯身。
这次没有之前的试探,唇//瓣重重覆上来,带着更沉更凶的占有欲。
浴室水汽裹着两人的呼吸,缠成一团温热的雾。
说来也奇怪,这其实不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跟李闻野接吻,但相比起办公室那次的愤怒,今天这个吻除了心慌紧张,竟然没有别的更坏的情绪。
反而......还有点舒服。
就像是在沙漠中艰难行走,断食断水了半个月,突然遇到一片绿洲。
干涸的皮肤接触到清凉,所有毛孔瞬间张开,疯狂吸收水分。
又像不眠不夜三天,身体到达极致疲惫,脸颊碰到亲肤柔软的枕头,身体不受控制在床单上蜷缩又摊开。
每一滴血液,每一处神经都在尖叫。
这是为什么呢。
此前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
难道是酒还没醒?
这种情绪让人琢磨不透,慢慢变成无法言喻的奇妙滋味在脑海中炸开,绚烂,奇幻。
或许是大脑被炸断了神经,也或许是生理的刺//激让理智挣脱了束缚,顾珩鬼使神差抬了抬下巴,舌尖无意识蹭了蹭李闻野的,动作生涩又笨拙。
恍惚间,他感觉到李闻野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通过相贴的唇传来,震得他浑身发麻。
原本托住脸颊的手转移到了后颈,微微一收力,吻就愈发深了。
身体里的空气在不断被对方掠夺,又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稍稍退开半分,等他喘上一口气,继续补上。
被亲得受不住,要往下滑的时候,一条手臂横在后腰,顾珩的手臂顺势搭上李闻野的肩膀,原本没有受力点空悬的身体立马得到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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