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水仙对此见怪不怪,毕竟独孤莒的人设就是这般喜静孤僻,除了武林高手,其他人休想在他的地盘上多停留一秒。
那是对他至高武x艺的亵渎,有点疯,有点奇葩,却造就了不一般的他的传奇。
余水仙上门拜访,刚进到庄子就遭到了偷袭,长剑如虹,剑光无影,突如其来又似雷霆万钧,惊得祝玉铮差点叫唤出声。
所幸余水仙反应及时,即便带着两个拖油瓶,也能波澜不惊游刃有余地同偷袭他的那柄剑比斗。
对方原本并没有下死手的意思,带着几分试探,但一发现余水仙真如传闻中那般出色不同以往,态度逐渐认真,整个人也逐渐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
是个穿着一身黑色武士服、手持唐刀、于盛日之下几乎能与刀影合为一体的三十多岁的老男人。
认出那柄剑原来是把唐刀,余水仙默默无语一瞬,这世界的人不会是连剑跟刀都分不出来吧,这能叫第一剑客?不过换做刀客似乎少了点风雅……
余水仙这边胡思乱想着,手上动作也没停,直到独孤莒打上瘾了,非得跟他一决高下,余水仙这才像是认出来人一样强行停手,哪怕肩头被刺伤也不再动手。
“周大哥!”祀无救眼一下红了红,垂眸看着余水仙肩头渗出血的伤口,眼底迸出嗜血之色,恨不得当场把伤到余水仙的独孤莒剁了。
余水仙强忍着痛楚,安抚地摸摸祀无救的后脑表示只是一点小伤,随后看向独孤莒,摆出古板正直的架势向他问安。
独孤莒:……
“无趣,你这武功有了长进,性格还是那般不讨喜。”独孤莒被迫收手很是难受,说话便夹枪带棒的。
余水仙权当他在夸他,还明晃晃道了谢,独孤莒不由地一磨牙,有点被气到。
“上官骞那老东西还真懂派人……密函呢,沸沸扬扬传了一个多月,我来验证验证是否真的跟范应裘有关。”
余水仙面上一滞,略带为难,艰涩道:“密函……烧了,不过师父先前曾有飞鸽传信于我,范应裘之事纯属子虚乌有,乃是魔教中人见不惯我师父继续把持着武林盟盟主之位,这才编出由头迫害。”
祀无救:……
站着也躺枪。
虽说这枪挨得不冤。
“魔教……他们竟还有脸……既然密函已毁,你何必过来?”
“我……实不相瞒,前辈,我是想请前辈随我一同回武林盟帮我师父。”余水仙说着,唯恐独孤莒不同意,忙继续道:“我师父要强,自持身份不愿妥协于人,自命清高,道貌岸然,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在场三人做梦都没想到余水仙会这样编排自己的师父,眼珠都快瞪出来,这些话听着完全不是什么好词儿吧,这小子,别是被追杀的糊涂了脑子……
可看余水仙一本正经的样儿又不像是在诋毁他师父,认认真真的,时不时叹息感慨一声,隐隐心疼,真情实感到让人即便听着那些词儿不是好词儿,但看得出余水仙这片赤诚之心是如假包换不容置疑的。
听他说着说着,独孤莒都觉得再拒绝就是他不识好歹落井下石沽名钓誉了,因为余水仙就快把矛头指向他,侃侃而谈的样子让独孤莒生怕从他嘴里听到一些贬义的“褒义词”来“夸赞”他。
“罢了,老友有难,我独善其身确实不妥,恰好年后便是武林大会,我便同你走这一遭吧。”
独孤莒被余水仙三寸不烂之舌说服。
余水仙大喜,忙要夸独孤莒,可独孤莒已经怕了他的嘴,一溜烟儿跑了。
余水仙一大堆的溢美之词被堵回嘴里,一脸茫然不解:“独孤前辈……”
如今距离武林大会还有两个多月,独孤莒也从余水仙那儿知道了所谓的范应裘下落只是老友的缓兵之计,想到老友竟然要将所有希望压在余水仙一人身上,不由笑骂了声糊涂。
“虽说你这小子功夫确实不错,可武林大会上高手如云,又有颇多老东西对范应裘的下落虎视眈眈,单靠你去拦下,做哪门子春秋大梦。”
“前辈可有高招?”
“三年前,我前去雍州找人比试之时,听到过一个传闻。”
“据说范应裘是逃到了南疆,挖出了宝藏,成立了魔教,当今令人闻风丧胆的魔教教主便是范应裘。”
“不可能。”祝玉铮一口否定,但她说的太笃定,一下引起马车内三人的注意,她急忙讪笑:“我只是觉得有些说不通,毕竟当年见过范应裘的人太多,就算十年过去他有所改变,也应该变不了多少,可全江湖没有一个人能笃定范应裘就是魔教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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