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骞面色大变,急忙出手应对,可招招式式尽被祀无救碾压。
手掌,臂肘,膝盖,足踝,颈柱……每一处都被祀无救以绝对实力碾压迫害,差点将他打成人彘。
不过等祀无救停下手,上官骞确实跟人彘别无区别,浑身筋骨被打断,以诡异的团结姿势别曲缠扭着,像个古怪不圆润的藤球,喉咙被祀无救单手扼着,人被高高举起,一把摔在了余水仙面前,重逾泰山的脚掌踩上他的侧脸。
“上官骞,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配与我谈条件,若不是看在周大哥的份上,我连让你多说半个字的机会都没有。”
祀无救每说一个字,鞋底便会在上官骞脸上碾得重上一分,上官骞的老脸几乎快被祀无救碾碎。
“我也给你三个数的时间,能救,我留你一条狗命,若是不能,我便让你尝尝何为千刀万剐的滋味。”
上官骞脸差点被气扭曲。
他养尊处优多年,处处被人恭维捧着,何曾受过此等侮辱。他吐着血,张着腥红的嘴,露出腥臭的被血染红的牙,狰狞大笑:“不用数了,无救狂徒,纵使能救,我上官骞也不会救。要是今日我上官骞真遂了你的意,日后还有什么脸面统领武林。”
“有周水仙这该死的杂种替我陪葬,我上官骞此生不虚,哈哈哈哈——”
“上、官、骞,你找死!”
“不,无救,不要,不要杀——”
余水仙嘶哑到极致的话音未落,祀无救已被激怒,脚下真气震荡,直接将上官骞的脑袋踩碎,脑浆混着鲜血迸溅,不少溅到了祀无救下摆。
有些嫌恶地以掌为刀割去脏了的下摆,祀无救踩着上官骞的无头尸体走向余水仙,一把将人打横抱起,亲吻着他沾满血迹的唇。
“周大哥,别担心,会有人救你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狂医门我记得也是来了的,他们功夫不错,应该能在义父他们手底下撑住,我这就找他们来救你。”
“可万一他们救不了你怎么办?”祀无救担心了起来,又自问自答地安慰自己,神态癫狂:“若是救不了,我也送他们下去提前给你殉葬。”
“还有谁呢,还有谁……”
祀无救状若疯癫,可眼里的泪却暴露了他的无助痛苦,他神经质地喃喃,挑选着能医救余水仙本事的门派,可不论是哪一个,不论他将救不了余水仙的后果设想的再残暴,也压不过可能失去余水仙的慌张不安。
心仿佛破了无数个洞,到处都是寒风,在逐步挤压侵略着他愈发溃碎的柔软内壁。
余水仙看的难受极了。
尤其是看到祀无救一再滚落的眼泪,像个孩童般,无助又无措,他猝然回忆起祀无救六岁那年,被挖去一只眼,完好的眼却要眼睁睁看着双亲被武林正道追杀惨死。
尸横遍野,只有他一个弱小无依的孩童蹒跚着走到双亲尸体边,喊着爹娘,哭声茫然又无措。
那会他也像现在这样,眼泪一滴一滴地从眼眶滑落,却再也没有人替他擦拭。
场景交错,时空重叠,往昔那个六岁的小小孩童身影撞进如今已经长大成人的少年郎身体中,和谐地融为一体。
余水仙的心抽了抽,抑制不住那股陌生又汹涌的情感,他费力抬起脸,特意抿干净的嘴唇触上祀无救柔软温热又带着湿意的脸,轻柔地替他吻掉眼泪。
不哭,石南。
第200章
200.
祀无救的眼泪倏然决堤。
他抖着唇,恶狠狠吻上余水仙那双被他特意抿干净的惨白的唇,混合着自己的眼泪,余水仙的血,品尝着又酸又苦又涩又腥的滋味。
这种杂陈的滋味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经历第二次,可偏偏老天不公,太过不公!
“周大哥,你不能离开我,你不能离开我……你要是敢走,我就杀光你曾在意的所有人!”
祀无救恨声威胁,可余水仙却不住弯起唇,同他相濡以沫的唇齿无声蠕动,目光柔和包容:小崽子,我现在最在意的,是你啊。
“那我就杀了我自己。”
少说胡话。
“我真的会,周大哥,只要你敢丢下我,我就敢——”
傻子。
“是,我是傻子,我多蠢,竟会被上官骞的假动作骗离,竟会让他有机可趁伤了你!我——”祀无救懊悔得无以复加,几欲失声。
不怪你,无救,不怪你……
“可是你要是走了,除了我自己,我还能怪谁……”祀无救茫然恐慌极了,他的心真的好空,好空,也很沉,不断下跌,撞得鲜血淋漓,也始终落不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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