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君,这等小妖也要劳驾您亲自前来捉拿,实在是我等……”
“无须自谦,本尊不过是顺手而为。”
……
“圣君,您怎么又……不是,在下的意思是,西泽恶妖已经偃旗息鼓好一阵子,您这次来……”
“本尊只是闲庭信步来此,无须多想。”
……
“圣君,今日您也是来……”
“随意巡视。”
余水仙:……
好家伙,他就说那段时间雨怎么下的那么勤快,差点把他淹死,根都快烂了,原来是这家伙干的好事!
“咦,这株水仙竟然还活着?”
这会儿余水仙总算看清了来人,是只长相奇特的雷鸦,他能口吐人言,也能肆意变大变小,此刻似是怕惊扰到他,雷鸦变得特别小只,落到地上,体型堪堪跟他持平。
他似乎挺惊讶余水仙还活着,尖喙绕着余水仙周身的泥啄了啄,嗅了嗅,斗大的眼珠子冒着清晰可辨的惊奇。
“根都烂了,偏生秆儿还是翠绿的,奇哉,奇哉。圣君,看来这株水仙并非凡品啊。”
贞明也在此刻现了身。
千把年前,这位严肃依旧严肃,但少了先前私聊会面时的一些稳重与冷冽,面容微微显嫩,眉眼舒展着,也少了一份严苛。
他穿着上较为随意,只简单的一袭银袍,袖口束着,只留出一双干净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掌。
余水仙用有限的视野打量了一遍这位年轻的圣君,冷不丁对上他那双闪着银蛇的眸子,没来由的,余水仙心口一跳,像是被他眼里的银雷电到,忙不迭收回眼神。
可贞明却在他面前半蹲下-身,修长有力的手指轻抚着他的茎秆,又不嫌脏地碰了碰湿润到堪称泥泞的泥地,俊逸的眉眼微拧,似是在歉疚。
他轻叹一声:“是吾之过。”
他没想到这段时间频繁借口来看会给这株水仙造成这么大的劫难。
说来也怪,自打见着这株水仙之后,他就是回了天都忍不住记挂。西泽太过荒芜,寸草不生,它一株水仙生长于此,实在难为,况且恶妖频出,为祸一方,他们作为神尚且除之不尽,有所陨落,更不用说它一株区区花草。
他有些后悔,早知还不如听雨师的,把这水仙移植到瑶池。但错过就是错过,他后悔已晚,又因记挂,便忍不住于闲暇时刻前往探望。
不曾想,他这时常探望竟酿下大错,险些害死这株水仙。
雷鸦道:“圣君,看这水仙生命顽强,若不,咱们把它带回天去?”
贞明收回手站起身,余水仙没忍住,顺着他竭力抬起目光。
这家伙,哪怕是在千年前也长得老高,贴身的衣袍勾勒着他精壮又结实饱满的身躯,因为太高模糊的面容只剩高高在上的威严。
他又在考虑,然后又来了一波拒绝。
余水仙:……
他算是明白了,这位就是过来拿他开涮的。得亏那会他神智未开不记事,不然天庭众仙,有一个算一个的架,他怎么会落下这货!
贞明走了,但余水仙能清楚地感知到,他还是时常有来,只是没再裹挟着云雨,甚至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仿佛很忙碌的样子。
余水仙也是这会儿才意识到,原来他冥冥中感知到的目光真的存在,就是停留的太过短暂,以至于等他化形后,压根记不起来有这么回事。
……
贞明似乎对他挺愧疚的,频频来看望他不说,还担心他烂了根长不起来,就拿稀释过的神血喂养他。
他也是头一次养花,小心过头的同时,又忍不住想要把最好的都给它。
以至于那段时间余水仙过得十分凄惨,根好了烂,烂了好,还好几次被刨出来“把玩鉴赏”,然后又被那位圣、君做贼心虚般胡乱栽回土里,补偿似的滴了两滴神血喂他。
贞明每次把他挖出来鉴赏的时候还挺奇怪,充满新鲜好奇,又忍不住忧心忡忡,不知道为何他长得那么慢,久久不开花。
他明明问过百花花神,水仙只需两个月左右就能开花,可如今他来回反复陪了这株水仙近四个月,怎么就不见花朵?
余水仙:……
但凡不被这么瞎折腾,他早就开花了!
贞明显然意识不到是自己的问题,依旧继续时不时用神血灌溉,余水仙被折腾得,时常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
但好处是,余水仙总算壮实了许多,茎叶冒出不少,就连花苞也生了出来,眼看离开花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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