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处,文也好难掩笑意。说来也是奇怪,不知从前许多期的诗人眼下正处于什么时候,除了杜甫与王维两人,因机缘巧合见了面、搭上话,联手给她送了第二样打赏回来,先前所认识的那些,倒很少有再次回礼的。
若说每人只有一次打赏的机会,王维与杜甫显然打破了自己原先的猜想。可如果是因生活中的事绊住了,总不会数个时空同时繁忙了起来吧 ?
眼下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文也好将困惑一一压回心底。
【既如此,那便让我们去仔细看看,这首诗究竟好在何处吧。】
【打从开篇,贺铸便为我们勾勒出了一位佳人的身影。曾有人断言,这是贺铸居住苏州时,偶然遇见一位女子,因生了倾慕,就此写下的诗篇。】
【这种说法是否可靠,我们暂且存疑。但无论这位佳人是不是确有其人,显而易见的是,她的身影贯穿了整篇词作。】
【值得玩味的是,贺铸并没有正面描述佳人的音容相貌,反倒不惜花费笔墨,旁敲侧击地烘托。】
【如此曲折,倒叫人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同样是描写美人的一篇经典传世之作《陌上桑》。】
【其中便写到:行者见罗敷,下担捋髭须。少年见罗敷,脱帽著帩头。同样是采取侧面烘托的手法,来反衬罗敷的美貌。】
【但与《陌上桑》中着重描述了周围人活生生的反应不同,贺铸在词中却是通过死物,也就是佳人的居住环境进行烘托。】
【开篇的凌波二字,很容易便让我们想起曹子建在《洛神赋》中写下的凌波微步,罗袜生尘一句。】
【得亏李易安还说贺铸不会用典,这不是用的很顺手嘛!】
文也好眼前瞬间浮现先前上巳那期,自己曾提过李易安的《词论》。只道她是一口气锐评十七位诗人,而其中对贺铸的评价便是不会用典,顺口前后呼应了一番。
嘁!
好巧不巧,当事人李易安正看到此处,对文也好的话很是不以为然。
区区《洛神赋》而已,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贺鬼头既要用典,总该用些深奥莫测的才能显出水平么!
引曹子建的典,三岁小孩也想得出。
至于深奥莫测会不会叫人读来晦涩难懂?
李清照自信地表示:倘若看不懂,还是书读的太少!
她为自己辩驳一句,并未在这上头花费太多的时间与精力,稍稍将注意力从光幕上挪开,打量起了面前的炉子。
自煮沸至今,这炉子也已经翻滚了一会儿,眼下倒是渐渐的平复了下来。李清照耐心地用手背试了试温度,确认并不如先前那样灼人之后,又极为谨慎地垫上两方帕子,这才小心翼翼的将煮过酒的梅子端到桌上。
早前生了打开百代成诗看视频的打算,李清照便将女婢尽数遣了出去。如今只剩她一人在房中,不过是分拣梅子要自己亲自动手,费些功夫而已,李清照倒很是乐在其中。
【但目送、芳尘去,六字道尽了诗人的惆怅与不舍。】
【或许不单单是诗人,你我都曾在日常生活中有过类似的体验与感受。或是在车水马龙的街口处,或是在沸反盈天的人群中,某个人擦肩而过,似乎与你产生了视线交错,似乎又没有。】
【这样的一瞬间,用惊鸿一瞥四个字来形容,难□□于夸张,可一时间竟也想不出更妥贴的表达。但正是这惊喜之中、意料之外的照面,才会更让人清楚地意识到,自此分别后再也不会产生交际。或许正是这样的心绪,才更惹人牵挂,惹人惦念。】
【这便又应上了诗人所说的但目送,毕竟,除了目送,还能做些什么呢?】
也好小娘子说的很是惆怅么
李清照与丈夫两人夫妻恩爱、举案齐眉,按理来说,本不知何为相思之苦。奈何她天生聪明,心思格外细腻。同为女子,自然便听出了一点弦外之音,总觉得在文也好忧郁口吻的背后,似乎还隐藏着什么了不得的过往。
难不成,小娘子与鬼头贺还能感同身受?
她哪里知道,文也好压根儿无心情爱,成日里除了学业,空闲时间也都扑在诗歌之上。会有如此动容的描述,不过是因心思细腻,太过全情投入罢了。
还真是一场美丽的误会啊。
【这位佳人既生的花容月貌,诗人便理所应当地推断,佳人所居之处一定也是幽静雅致,才能与其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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