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动神驰,长叹了口气, 亲了亲他干净柔软的发顶:
“你这家伙……真是天生伺候人的。”
楚修赧然一笑,耳朵发热。其实她不知道他也有一点小心思,现在孩子在他身体里越来越大了,医生所说“需要alpha母亲信息素抚慰”的特征越来越明显,所以他会自然而然地渴求她的一切触摸……
至少过完这个春节吧。
楚修心想,过完春节,我就告诉她孩子的事。
坦白对他来说无异于一场试炼,在那一刻来临前的等待,对他来说都是甜蜜的折磨,让他再多享受一会儿吧。
鼻尖忽然一暖,他偏头,看见苏雅莉正替他拂去落在脸上的小小火星碎屑。
“傻站着干什么?” 她笑,指尖轻轻蹭过他的鬓角,“许愿啊,仙女棒的光最灵了。”
楚修没看仙女棒,只两眼看着她眼里跳跃的光,低声道:“我许愿……明年还能和你一起放烟花。”
“不够贪心呢。”苏雅莉揉揉他的脸颊,眼底笑意更深,“再许一个,许个大的。”
他笑着摇摇头。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愿望了。
放了烟花后,田埂上散落着星星点点的闪耀纸屑,苏雅莉牵着楚修的手往回走,却在岔路口拐了个弯,走向了一旁的林间小道。
她想起了之前在电影院看恐怖片时楚修紧张无比的模样,肚子里的小坏水又开始冒起来,决定在小森林里用恐怖故事折磨他。
如她所愿, beta被她形象的描述,起伏的故事情节吓得抱头鼠窜,松开她的手自己一个人先跑到有光的地方去了。她在他身后,看着他炸毛的背影捧腹大笑。
当女alpha和beta在外面玩耍的时候,楚母在家里为苏雅莉收拾房间。她一边收拾一边摇头叹气,虽然她那不值钱的大儿子已经把孩子都揣上,但她还是坚持腾一个空房出来,让苏雅莉独居。
楚母收拾好后楚修又进去检查了一下,确认供暖和卫生都没问题后,才放心准备回去睡觉,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
女孩从背后拥住他,低声说:“待会儿到我这儿来睡。”
楚修脸红红的,轻声推拒:“还是别了,咱们分房睡吧……我妈她特别传统。”
“你必须过来,因为我就在你家住一晚,明天我就到县里去住酒店。”
“啊,为什么?”
苏雅莉当然不好说是因为她不想沾染楚涟这个惹祸精,只能说:“大过年的,我在这儿住着难免让你妈妈多操劳一份,还是让老人家好好休息吧。”
楚修心底里涌上一点淡淡失落:“好,那我一会儿过来……”
她一把将beta推倒在床上:“不准一会儿过来,现在就给我钻进去暖被窝。”
说完她笑着到楼下去拿新买的洗漱用品,准备洗香香睡觉。
木质楼梯被踩得发出轻微“吱呀”声,客厅里留了盏昏黄的壁灯,将家具的影子拉得老长。年关的热闹还远远未曾散去,各处的烟花爆竹声被窗户过滤,更显此刻夜色安静。
楚家浴室格局还是老一套,被孤立在走廊的尽头,所以从苏雅莉这个角度,她是看不见浴室周围情况的。
她穿过客厅,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淋浴间,确定了里面没有人后,才打开灯准备进去。
而就在灯光亮起的瞬间,一个人从她侧面不顾一切地扑过来,被灯光一照,那人的影子像小偷一样蜷在脚边,舒张不了一点。
同一时间,鸢尾花香在狭长逼仄的环境里愈发浓烈。
但浓烈却又朦胧——是从那道孤零零的人影身上迸发出的。
楚涟是珍贵的omega ,所以他分化后几乎是每时每刻都戴着防护项圈或隔离贴。除了最亲近的人,没有人知道,其实他的信息素也是鸢尾花香。
他差一点就要抱住苏雅莉了,但女孩手疾眼快,轻轻一个侧步躲开,于是楚涟扑了个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楚涟的自尊被粉碎到体无完肤,羞耻到无地自容。
他脸色惨白,神色惶然地喃喃:“苏雅莉……我……”
“别过来。”
苏雅莉神色冷漠得像一尊雕像,眼神里有凝固的冰霜。她的皮肤是橄榄皮,在有光的地方白得像童话故事里的白雪公主,也像那个童话一样,隐约透露着血色。
这句话是一个比喻,也是一个客观的描述。
在楚涟的眼中,女孩的皮肤正急速地浮现出淡淡的血红,就像是在沙滩上晒伤的人,或者暴怒到无以复加的人。接着,她的喘息声变大、变压抑,她低垂下头,手指紧紧抓住门把手,力气之大,竟让那道坚固的木门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有抑制剂吗。”
她尽力地保持着声音的平稳。
楚涟心跳如鼓:“苏雅莉,我帮你纾解吧,没事的。”
楚涟的心情跟坐过山车似的。
刚才他还被羞耻、惊恐所包裹,现在他开始感到一丝微妙的胜利的喜悦。
苏雅莉反应这么大,看来真的很喜欢他的信息素。
“……别再散发你的信息素了。”
苏雅莉咬牙说。
“没事的,苏雅莉,我真的很喜欢你,让我做你的omega吧,求你了。”
楚涟大胆地朝她走过去,但下一秒他就感到手腕传来剧烈的疼痛,腕骨都像是要被折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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